最后這句話像澆在上官飚頭上的一盆冰水,讓他打了個哆嗦。
這外來者說得沒錯,長風谷就是這般作派,他即便什么也沒做,同樣要被潑臟水、背黑鍋,更何況他幫著外人摘花!
伸頭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不如干了!
早干完早撤退,說不定能逃過一劫。
上官飚一咬牙,抬手就掐下那幾朵蓮花――
他果然安全無事。
這花,只有他能碰觸。
如果是賀靈川去摘,有可能被踢出秘境,有可能還發生什么別的事兒;但上官飚本人去摘,那只是一個意外的突變,秘境本身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的。
那個聲音破口大罵:“蠢貨,蠢驢!你干了什么好事!”
蓮花被摘走,植株上覆蓋的金光就消失了。
上官飚后退幾步,把蓮花遞給賀靈川,后者不接,直接把波浪鼓扔給他:
“去吧,沒你的事了。”
波浪鼓離開賀靈川雙手,那一對兒石拳立刻消失。
少掉這一重阻力,整座藥巖泛著紅光,頃刻間化作七尺高的石人,體型一改從前的壯碩,反而相當精瘦。
可見秘境主人搶先一步,從蓮花挪到了石堆里去。
但賀靈川讓上官飚動手,也沒奢望這樣就能干掉他,而是要斬斷敵人的“安全屋”。
蓮花都被掐掉,秘境主人就躲不進去了。
好笑的是,正是從前的“自己”親手掐掉了這個最安全的庇護所。
上官飚拿到波浪鼓,轉頭一看石人,吃了一驚,但還是按捺下好奇心,飛一般跑遠了。
開玩笑,李云就快趕回這里,他要盡快置身事外。
他溜得太快,石人的目光往他背影一掃,低沉罵了一句:
“廢物!”
他也是上官飚,但不再是當年受盡窩囊氣的小雜役,而是杜支山秘境和玉京城的主人。
前方的敵人居然讓過去的他,對付現在的他,豈有此理!
但他也很無奈。
他動不了從前的自己,因為往事已不可追;而從前的自己卻可以改變以后的他――
以前是“因”,未來是“果”,即便是他,也不能倒果為因。
過去的上官飚和現在的秘境主人之間的關系,竟然被眼前的敵人琢磨得這樣明白!
“看著從前的‘自己’背叛現在的你,感覺如何?”賀靈川人未到,刀先至。
秘境主人不語。
他和賀靈川都明白,此情此境之下,小雜役上官飚一定會伸手摘花。
這壞事既然已經干了,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就干到底,一條路走到黑!
這就是上官飚的本來性情,變不了的。
賀靈川出刀的方式還和從前一樣,簡潔明快,看不出太多花巧,甚至刀罡也不像先前劈倒藥巖那么夸張,只長二尺左右,但是紫得發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