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飚知道那塊木頭早被白蟻蛀空,因此用床頭擋住,但他從未往里頭放過東西。
鄔長老伸手打開包裹,里面是三四只儲物戒。
他挨個兒拿起來掂了掂,探入神念,臉色越發嚴肅。
而后,他就將儲物戒里的東西都倒到了地面上。
第一枚戒指,藏著二十多包草藥,都用牛皮紙扎得嚴嚴實實。
第二枚戒指,只有三根參,然而是年份很足的血玉老參。這東西有拇指粗就是百年參,但這三根參的直徑都快趕上兩根拇指粗了。
第三根戒指,藏著四個罐子。鄔長老開蓋聞了聞,點頭:“都是門內秘制的膏藥。好,很好!”
他看著上官飚:“不是要證據么,你還有什么話說?”
“我、我是……”上官飚嘴唇發抖,嗓子很干,后面“冤枉的”三個字,竟然費盡力氣也說不出口。
他不傻,這分明是有人做局害他!
物證人證都準備好了,他再怎么否認也沒用。
想要自證清白,那也得有“證據”,現在輪到他空口無憑了。
鄔長老兩道眉毛中間擰出嚴厲的線條:“我起先還不信,趙監工跟我說,你在杜支山的表現特別好,過幾個月就要調離了。你為什么要自毀前程?”
上官飚快把鋼牙咬碎,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不是我!我要申冤,我要復議!”
百多年前,長風谷也爆發過一件大案,有門徒罪證確鑿,執行人不由分說,當場就將他杖斃。不過八年之后,真正的案犯落網,又牽出當年真相,大家才知道當年冤枉錯了人。
可是,人死不能復生。
由那以后,長風谷就多了一條復議的程序,允許罪徒在一段時間內籌集證據,自證清白。
“要復議?可以。”鄔長老沉聲道,“但你記著,一旦復議失敗,宗門更要從重處罰!”
啟動復議程序,就要消耗宗門的資源和時間。這都是有代價的。
“是!”上官飚只能孤注一擲,“我認!”
“把他押下去吧。”
……
賀靈川等三人趕往地母巢穴途中,鬼爪槐下發生的一切,都被他們通過眼球蜘蛛看在眼里。
朱大娘忍不住問賀靈川:“咱這些外人都知道上官飚是被陷害的,這些長風谷人難道不知道?”“知道又怎樣?”賀靈川伸了個懶腰,“反正已經人贓俱獲。接下來,上官飚若不做出有力的反擊,這屎盆子就在他腦門兒上扣定了。”
但三人都看過后來的歷史,曉得上官飚最終抓住機會,安然渡過了這個陷害局。
問題在于,他是怎么做到的呢?
明珂仙人習慣性地眼觀六路:“秘境的主人到底藏在哪里,為什么到現在還不出手?”
這個秘境的掌控者,到底打算怎么對付他們這幾個不速之客呢?
賀靈川卻道:“說不定他已經出手了。”
“你是說?”
“我越想越覺得,那株金蓮上附有十分惡毒的陷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