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馳海一指外頭:“方才經過的那頭巨蜥還不是最可怕的追兵。地母手下有一頭烏鼉,生前是一頭巨鱷,地母用自己的巖灰填充它的遺骨,制成了第一頭忠心耿耿的寵物。這東西只聽命于地母,又擅于潛伏,平時都在潭底秘境睡覺,幾年也難得出來走動一回。我們兄弟倆就是被它啃了。對了,我聽路過的妖怪們說,靈山打上門來了?”
“城外熱鬧得很。”
“地母從前屢遭大戰,最后都能勝出。”包馳海連連擺手,“你們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聽我一句勸,趁著還沒被地母發現,你們趕緊逃出城去吧。否則等地母料理完城外之事,你們想跑都跑不掉了――”
他頓了一頓,指了指自己:“我們便是前車之鑒。”
“據說你們當年接近了地下城的白房子,然后才失手的?”
“不不。”包馳海抬腳,輕輕踩了兩下地面,“我們找了好幾個秘境,甚至連玉京城所謂的‘寶庫’也翻過了,還是沒找到風露金蓮,結果誤打誤撞進了另一個秘境,就敗露了行蹤。”
“像你們一樣,我們事先也收集很多線索、做了很多功課,但根本不知道杜支山還藏著一個秘境。”
凌金寶沉默片刻,忽然道:
“你一直說‘你們’。你怎知我們進來幾個人?”
“四個。三個偽裝成獨眼巨人,一個是大蜘蛛。”包馳海笑了笑,“你們先前也經過這里,我忍不住多瞧了幾眼。我先前說過,獨眼巨人一般不會進入這個區域,除非是奉命,所以你們一進來就很惹眼。玉京城亂則亂矣,其實暗中自有秩序。”
凌金寶默然。作為外來者,他們哪里知道城里這些門門道道?
“你們進入長風谷駐地,之后只出來你一個人,可見其他人都往后頭的杜支山去了,嘖嘖,這不是禿子頭上蹦跳蚤――明擺著的么?”
“這里暗中多少雙眼睛,都瞧出不對。你們自覺天衣無縫,其實處處都是破綻,否則那頭大蜥蜴怎么會來逮你?那必定是有妖怪通風報訊了。”
凌金寶心中一動:“你們當年也去過長風谷駐地,見過劉一升,對吧?”
劉一升也提及,他跟姓包的潛入者聊過。
“見過,還跟他聊了很久,然后就想辦法潛入杜支山――和你們一樣。”包馳海苦笑,“我們也判斷,風露金蓮就在杜支山里。”
“發生了什么事?”
“杜支山是個秘境,這玉京城最重要的秘境!”包馳海一字一句,“地母把風露金蓮種養在杜支山當中,而這個秘境,是上官飚少年時期的一段往事!”
“少年時期?”凌金寶一怔,“你知道上官飚是……”
“當然知道,他控制了地母。”包馳海道,“劉一升把長風谷往事也說給我們聽了。我們在秘境中見到上官飚,非常驚訝,但他壓根兒不認得我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