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孽障不高興時，就會進來揮鞭子打人。”他平淡的語氣中夾雜著深深的怨毒，“他這幾天好似特別挫敗，動不動就拿我們出氣。這跟你們有關系么？”

凌金寶立刻道：“當然沒有。它心情不好，是它自己的事。”

這兩個囚徒也是真慘，沒事兒還要當地母的出氣筒。

明珂仙人追問：“你說的‘孽障’，是指母尊大人么？”

劉一升翻了一下眼皮：“母尊大人？你們這些外人，也喚它為‘母尊大人’？”

此話一出，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。

凌金寶不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別裝了。你們要真是獨眼巨人，我何必跟你們廢這半天話？”劉一升快快語，“那孽障的敏銳和狠毒超乎你們想象，不論你們潛進來打算做什么，最好快一點，有道是早死早超生。”

他當然不知道這幾個闖入者的目的，但抱悲觀態度。

朱大娘頓時看向賀靈川。后者也不拖泥帶水：“你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，就這么沒有信心？”

“是誰都不重要，我被關在這里幾千年，偶爾會有人潛進來問一些情報，然后就說要對付那個孽障。其中還有那么一兩個，拍胸保證說，自己在后世鼎鼎有名，兇險之地也不知去過多少，必然可以拿走石心！”

劉一升嘴角扯出一絲譏諷，“起初我們還信，還跟他們細說一番，然后滿懷希冀地看著他們離去。但是過不多久，這幾個‘救星’的腦袋就會被那孽障提在手里，甩進來給我們看！”

“后來我才知道，這都是孽障故意安排的！”

朱大娘奇道：“為什么？”

“它不喜歡我們死氣沉沉的模樣。折騰活死人有什么意思？它得讓我們燃起希望。”劉一升緩緩道，“等到我們幻想著能夠報仇、能得解脫，它再親手把這點希望捏碎。我們越失落越痛苦，它就越高興越滿意。”

他又指了指李云：“這么搞到第三次，李云就瘋了。”

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，可預見的未來只剩下無盡的折磨、無邊的痛苦，甚至沒有自我解脫之能。這種日子，換誰不瘋？

“你是怎么認出我們的？”虎翼將軍給三人的偽裝，連明珂仙人都覺得天衣無縫。

這可是蜃角啊，千幻真人的寶物。只要使用得當，莫說普通仙人，就是大國元力都未必發現得了。

“你們的偽裝本身沒有破綻，連獨眼巨人獨有的臭氣都仿出來了。”獨眼巨人的臭味，在眾妖之中非常突出，像壓艙好幾天的咸魚，“可問題在于，獨眼巨人通常又蠢又笨，怎可能一下子找出三個這么聰明的？”

“……”這算夸獎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