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方也直說了,仙宗搞鬼,建山斷水。
所以始作俑者棲霞宗在居民口中已經被做掉了祖上十八代,人們問候它的詞匯就和它給漯河斷水的行徑同樣惡毒。
大伙兒早晨睡醒的頭兩句話,不是“今天漯河水來了沒”,就是“今天棲霞宗被打垮沒有”?
今天,韋安城上空烏云密布。
賀靈川找到一家本地人常去的粉面店坐下來,要了一碗魚丸撈細粉,就聽店主對幾名老客道:“明天就不出攤了。”
這家的米粉比頭發絲兒也粗不到哪里去,入滾水一撈就熟,然后澆一碗高湯,墊幾塊肉羹、幾片豬牛下水,最后放一個魚丸。
肉嫩湯鮮都不去說它,店里的特色就是魚丸,單個就有小孩子的拳頭大。它本是用青魚制作,這幾年漯河里的白團魚數量暴增,肉厚脂白味美,店里就改選它為原料,制成的魚丸咬下去啾地一口爆漿!
這一口噴香可是用豬肥膘熬成的蔥油,一不小心就濺到同桌人的臉上。
眾食客一聽關店都舍不得,紛紛叫道不要啊,店主無奈道:“今兒貨就不夠了,既沒水又沒魚,我明天賣個空氣啊?”
魚丸都是現打的,漯河斷水,就斷了他的生計。
其實不獨是他,韋安城內大大小小的生意人,生計都受影響。
眾人氣不過,議論紛紛:“云霞宗真不開眼,作亂前也不打探清楚,這韋安城、這蒼晏國是什么地方,容得下他們撒野?”
“人家叫棲霞宗,聽說還是上古的大宗。”
“管他什么宗,過去那么多年藏頭藏腚,坐看閃金被天魔凌虐。如今天地靈氣復蘇,他們倒知道要出來與民爭利了。”有人冷笑,“這不能慣著,龍神一定狠狠教訓他們!”
邊上有個新進城的客商,弱弱地問了一句:“這、這能打贏吧?”
邊上食客都笑了:“你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你不是閃金人吧?”
“這些年想在咱頭上耀武揚威的妖怪仙宗,不知道有多少個了!”
“對啊,就說東邊的爻州,五個月前出現一個大妖怪,剛冒頭就奔著進城吃人去了,還以為這是從前能讓它隨便吃隨便喝的閃金平原哩。結果沒過六七天,它的腦袋就被并元司砍了下來,掛在天水城的城墻上。”
又有人興致勃勃問道:“那你們說,咱得花多少時間能把這個棲霞宗摁趴下去?”
其實大家都知道,出手的不是并元司的大能就是龍神軍,反正不是自己,但這不妨礙以“咱”自居。
與有榮焉嘛。
另一個食客答道:“我猜,再有個五七天吧?”
“啊――”眾人哀嚎,“還要那么久嗎?”
店主也插了一嘴,“城外打起來沒有?”
剛有個運水的商人從城外回來,直接回道:“好像還沒有。但官方召來的許多大塊頭,一直在挖那座怪山。可是他們挖多少,那山就長多少,半點兒不見缺口,也不知多久可以挖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