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仙宗選擇了文斗而不是武斗,說明有心眼子。賀靈川目光微閃,“前幾天,朱大娘在通岳山的礦鎮抓到一頭盜取玄晶的天蜈,就是棲霞宗派過去的。它指認棲霞宗的駐地在固野山。”
“我也聽朱大娘說起,這趟會把天蜈也帶過去,讓它指認宗門位置。”劉青刀點頭,“為了這一次行動,棲霞宗事先囤下了不少玄晶。他們行事,確實比其他仙宗更有規劃。”
賀靈川叮囑:“你再派幾個精擅水土遁術的妖怪,給我看清楚,棲霞宗到底用什么法器斷流!”
……
漯河的韋安城河段,水位基本見底。
百萬人生活的城池突然斷水,這可不是開玩笑的,城內的秩序一下子就亂套了。
居民、商人、牲畜都要喝水,
生產、運輸、商貿活動也都離不開水。
除了若干年前的龍神戰爭期間,韋安城再未遇到這樣的窘迫。
即便組織取水隊去四五十里外的鹵河運水,那對韋安城來說,也是杯水車薪,根本解不了近渴。
茲事體大,蒼晏就要和始作俑者好好談一談。
待劉青刀趕到韋安城北,就見漯河已經露出了河心石,這青黑色的大石形似巨龜,有尾有腳,頭上還頂著一撮暗紅。
這塊河心石也被稱為枯水石,每當它露出來,就標志著干旱已經到來。
不過,這一次是人禍而非天災。
河岸邊站滿了百姓,臉上都寫滿不安。劉青刀還在城北門瞧見長長的車隊,那是準備去幾十里外的鹵河取水的。官方也利用各種儲物空間運水,但對人數過百萬級的城池來說,遠遠不夠。
況且漯河的船運貨貿也很重要,每天本該有大量物資往返冰江和漯河,再送往全國各地。現在么,全被堵在冰江下不來,不知道多少商貿生意被憑空截斷。
看完韋安城現狀,劉青刀就趕往事發地點:
冰江。
現在就快進入豐水期了,冰江最窄端的河面已經超過了八十丈寬,平時江水滔滔,一部分流入鹵河,一部分流入漯河。
劉青刀也想看看,棲霞宗到底用什么手段堵住漯河上游!
如今蒼晏國的元力充沛而強大,劉青刀很難想象,棲霞宗的法器能擋住軍隊的群起而攻之。
不過等他走到冰江與漯河的交界處,還是結結實實吃了一驚:
本該是波瀾起伏的河道,如今竟然“長”出了一座山!
這山不高,只有三十五丈,但擋住河水綽綽有余。寬度五十余丈,長度么,剛好和河道邊上的兩座山長到了一起去,嚴絲合縫,共同形成一道巨大的山體屏障!
河水走到這里也無孔可入,無奈只得打個洄旋的大彎,奔向鹵河了。
“真是好手段哪。”
韋安城也不會光看著,已派出兩頭金甲神將拼命挖山,想把河道給重新挖出來。
賀靈川從前壓根兒沒錢造的金甲神將,現在連一個城池都可以輕松搞出兩架了,并且這種戰爭重器沒被派上戰場,反而在這里當起了民工。
這兩個大家伙身高都在五丈以上,一個是拳頭堪比巨石,一拳又一拳轟在山體上,效果堪比爆破,要把土層震松;另一個雙手大如鏟斗,低頭就往山上挖呀挖呀挖。
兩頭金甲神將配合無間,效率奇高,顯然它們的操控者也是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