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三四次之后,游桓果然再也不提,反而對她更加親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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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空如洗。
辛乙穿街過巷,還沒走到賀靈川的住處,先聽見悠揚的笛音。
虎翼將軍門外有一株梧桐木,此時已有三四層樓高度,辛乙微微抬頭,見陽光吻過金黃的葉片,透下千針萬線。
笛音雖輕靈,竟透著湟湟大氣,正好一陣風來,梧桐沙沙作響。辛乙聽著笛聲,總覺得梧桐樹上仿佛有鳳乘風,要扶搖直上九萬里。
挺拔昂揚,從容不迫。
辛乙下意識停步,一直聽了小半盞茶。
一曲終了,樹上兩只小銀雀才飛走,門內也傳來賀靈川的聲音:
“辛先生請進。”
辛乙欣然推門而入,先左右看了看,才去瞧賀靈川手里的笛子:“嚯,虎翼將軍竟有這一手本事。”
這笛子也有些別致,好像一支骨笛。
“粗略樂理罷了。”
“師承哪位高人?”細品這笛聲,有凌云之志,有猛虎出山的豪氣,確實符合虎翼將軍的身份。
賀靈川往隔壁一指。
“是了,當然是孫夫子。”辛乙就笑了,“她不在家么?”
“赤帕高原出現一些奇特植物,她帶人去捕捉樣品了。”之所以說“捕捉”而非“采集”,是因為――“據目擊者描述,有可能是靈芝馬。”
“喲,好事啊!”辛乙拊掌,“芝馬參娃滿地跑,奇花異草少不了。芝馬出現是個好兆頭,就說明靈氣充裕、土壤極佳,后面跟著就會有其他奇花異草問世。”
所以疏抿學宮才非常重視,由孫茯苓親自帶隊前去考察。芝馬是個標志性事件,如果當地真地出現芝馬身影,就意味著赤帕高原的靈氣濃度再上一個新臺階,可以開始嘗試種植更多靈草了。
庭院里一張四方桌,地上幾個壇子,桌上幾個瓦罐。
賀靈川難得休假三天,孫夫子又要外出公干,他就和辛乙在家約了個酒局。
辛乙隨手把油紙包放到桌上,還沒打開草繩,賀靈川就聞到一股子濃烈的姜香。
“好香好香,這莫不是南大街新開的店子里買來的?”他拍碎酒壇子的泥封,但上好的美酒在這種香氣面前都黯然失色。
“鼻子好靈。”辛乙笑著打開油紙包,果然里頭裹著一整只大肥鴨,焦褐脂香,油光閃亮。
“現在陶干的姜母鴨最有名,這店是現做現賣,門口一整排十二個淺底瓦鍋同時開工。就這樣,我還排了半個時辰才買到!”他抽出小銀刀,飛快將鴨子斬件。
“孫夫子早想嘗一嘗了,可惜她沒有口福。”這姜母鴨的氣味無比霸道,真正是香飄十里,誰也偷吃不得的美食。
幾乎沒有其他鴨子做法的香氣,能賽得過這種霸道之香。
賀靈川挾一塊來嘗,肥香、焦香、姜香,瞬間在口腔爆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