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怎么產出稀有珍珠,這是鹿定勛找出來的辦法,也是鹿家的秘密,鹿振先便沒有多說。
九幽大帝又問:“從那之后,沒有再出過氣運之子?”
族老們都看向鹿振聲,鹿振先卻道:“其后就沒再出現公認的氣運之子。”
重點在于“公認”二字。
鹿連青咳了一聲:“族長次子鹿慶林,官拜牟國旭將軍,娶玉田將軍夏沛之女,手握兵權,眼下有望接過這個頭銜。”
“是么?”九幽大帝淡淡道,“所謂氣運之子,不是應該帶領家族興旺發達么?鹿慶林在牟國官運亨通,那是他一個人的發達,與你們鹿家有何關系?”
他說話毫不客氣,鹿振聲臉皮微脹,鹿慶安只當未聞。
園里園外的鹿家人聽了,暗覺痛快。
鹿振聲向來以次子為榮,但在鹿家其他人看來,鹿慶林在牟國的發展成就往往離不開百列的供養。老家的父母宗族一個勁兒往他那里輸血,他才能混得風生水起、功成名就。
九幽大帝目光如炬啊,一下就點透鹿家父子這點虛妄。
鹿連青只得替族長挽尊:“慶林當然也在反哺百列。這幾年雅國頻繁入侵,他游說牟帝,甚至帶著牟軍回來驅趕雅人呢。”
鹿振先呵呵一笑:“二叔說笑了,慶林多久才帶兵回來一趟?要是全指望他,那百列早就沒了。”
九幽大帝在邊上,他怕個毛線?再說他也很清楚九幽大帝今天是來干嘛的,嘴一張,一發直球就打出去了。
這幾句話積在肚里不知道多少年,今天一說出口,鹿振先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通暢了。
啊,爽!
鹿振聲心里打了個突,沒顧得上生氣。
無論鹿氏兄弟之間什么矛盾,從前還要表現得兄友弟恭。現在老六突然直不諱,裝都不裝了,是不是想借九幽大帝之威上位?
那不管以后如何,自家父子今日可就危險了。
鹿連運胡子花白,眼皮也耷拉下來,但一直在仔細觀察各人表情,這時突然出聲:“慶浜也很成器。關鍵時刻這幾場大仗,都是慶浜頂上的。”
眾人一聽,都在腹里吐槽這老貨見風使舵。
鹿振先卻擺手道:“就慶浜這點兒本事、這點兒運勢,哪像什么氣運之子?唉,能跟人家沾一點邊兒,都是幸甚至哉!”
他擺明了說兒子不是氣運之子,大家都是一怔,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他不抬兒子出來,怎么爭家主的位置?
并且鹿慶浜神色如常,連沖動的鹿飛煙也是一臉理所當然,顯然兄妹和父親早就通過氣了。
“人家?”鹿連運抓住了重點,“哪個人家?”
他知道鹿老六跟老大不對付,眼下不會用這么羨慕欽佩的口吻去夸鹿慶林。所以這個“人家”多半是另有其人。
鹿家的“慶”字輩就這么幾個,除了慶林和慶浜,大家數來數去也沒數出第三個人有“氣運之子”的潛質。
難道鹿振先指的是女兒鹿飛煙?不不,不像。
迎著眾人迷惑的眼神,鹿飛煙開聲了:
“四叔公忘了嗎,咱還有主家。”
“主家”二字一出,眾人臉色都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