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宜有便宜的貓膩。”梅五娘抿了抿唇,流露兩分無奈,“但這價格實在讓我心動,都城里這么大的茶館、這么好的地段和環境,正常價格至少得翻個三倍往上吧?我根本負擔不起。”
人窮,哪有資格嫌棄兇宅?
游素笑道:“怕是要五倍以上。”
這地段可太好了,離王宮又近,天然的攬客圣地。
梅五娘一邊煮茶一邊與兩人聊天,讓兩人把各種調茶都試一遍,香爐里的炭也換過了一次。
這凌云香并不是線香,是要持續用銀絲炭燃燒的香餅,因此丫鬟小廝都得候在雅間外頭,經常進來添炭。
這就注定,主賓雙方不能聊些過于私密的話題。
交代完丫鬟再打一壺泉水,梅五娘輕啟櫻唇。
話沒出口,但游桓就是知道她要告退了。
就在這時,外頭奔過來一個小廝,喚了聲“東家”,就在她耳邊竊竊兩句。
聲音雖然細小,但以游桓耳力,還是能聽清楚:
“東家,東三路轉運使的翟二公子又來了,就在溪邊香榭,這回還帶了四位朋友,指名要您過去招呼。”
梅五娘目光微垂,長而翹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忽扇忽扇。
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”
明明她沒顯出任何表情,但游桓記起她在鬧市不愿上翟秋山的馬車,想來她是有些不耐煩的。
但開門做生意,哪能隨便得罪客人,還是背景那么硬的客人?
梅五娘即對兩人道:“兩位大人慢談,五娘就不打擾了。”
游素卻道:“翟秋山好大的臉!你只管留下,我倒要看他有沒有膽子,來我們這里討人!”
梅五娘一愕,不禁莞爾:“游大人厲害!不過我現在要回家一趟,不往溪邊去。”
游素脫口而出:“當真?”
“自然。”梅五娘也笑得十分自然。
“你從館里往外走,若被他們瞧見,后面斷不安生。”
“我有準備。”梅五娘一招手,后頭丫鬟就遞來一件灰色罩袍。
梅五娘往身上一披,連臉都蒙起來一半,只有一雙水潤潤的眸子眨呀眨。
這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嬌俏,分外可人。
“五娘先行告退,歡迎兩位常來作客。”她向兩人輕輕一福,就轉身離開了,看樣子打算從后門脫身。
兩人瞧著她的背影消失,游素才吁出一口氣,悵然若失。
游桓吩咐邊上的小廝:“把薰香撤了吧。”
撤了香,簾子放下來,外人也走了,雅間又變回了私密。
游素就緊聲問兄長:“怎么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