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國東南方向水網縱橫,糧賦物資的運輸要走水路,所以東三路的水陸轉運是個要職。這位翟二公子生性風流、出手大方,故意問出這種問題就是有些心動了。
“不是。”家丁連連搖頭,“我家老爺原在東邊做生意,兩年前病故了。夫人把外地的產業賣了,搬來牟都。”
“呀,是剛來?”原來是未亡人。
“啊對,連馬車都來不及買。”家丁道,“讓夫人摔傷的馬車也是租的,質量差得很。”
“那梅夫人在牟都可有產業?”
“好像籌備開個茶樓。”家丁撓頭,“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問完了,侍衛笑著拍拍他的肩膀,去回稟翟秋山。
這廂孫小姐看游桓站在原地沒走,還以為在等她,于是邁步就過來了。游桓一抬腿蹬上座騎:“走吧,回府。”
翟秋山也離開了,游桓往他的馬車看了一眼。
那梅夫人的出現,的確讓人眼前一亮。牟都多美人,春蘭秋菊各擅其場,但這梅夫人就是讓人過目不忘,她眼中有一份憂郁的哀傷、一份平靜的淡漠,連最明媚的陽光都不能驅散,但更讓人想接近她。
這樣的美人還是孤身來牟都的,難怪翟秋山要打聽。
姓梅的夫人,很快要在牟都開間茶樓。就這么兩點訊息,換作別人未必能查到,但對東三路轉運使的兒子來說是輕而易舉――在牟都開茶樓,當然是要去官方登記的。
不過,這關游桓什么事?他的思路很快又轉回了朝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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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振先龜縮在自己府邸,鹿振聲請他兩次,他都不去,只說自己急怒交加,一病不起。
鹿慶浜幾百名近衛軍就駐扎在鹿六家外頭,鹿振聲哪好公開用強?
復兩日,牟國東境山洪爆發,大水和泥石流掩埋了兩個村鎮的人。作為距離受災地點最近的牟國軍隊,魯將軍立刻啟程離開百列,趕回國內救災。
牟國的軍隊,優先救援國內,這事兒辦得沒毛病。
但他們一走,就把百列直接曝露在雅國三萬精兵的眼皮子底下。
這是牟國對百列的懲罰:你不聽話,就得自己應付殺氣騰騰的雅國。
族長鹿振聲急得胡子都白了,告訴族人,次子鹿慶林兩次三番向牟帝請命回國抗雅,都被否決。私調軍隊乃是大罪,鹿慶林不能為之。
而就在牟軍撤走當晚,鹿振先突然登門來訪。
鹿振聲大喜,老六來晚了一步,但也無妨,只要……
但還沒等他想好“只要”,下人又來報告:
除了鹿老六之外,鹿老二、鹿老三也一起來了,各帶幾十個下人。
鹿家父子心中疑云滾滾,不知道這幾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。鹿老六是不是擔心自己被拿下,所以才找另外兩個兄弟作陪?
鹿家兄弟之間太熟,見面也不用寒暄了,鹿振先更是連桌上的茶水也不碰一口,站著就道:“牟軍果然不靠譜,頭也不回就撤走。大哥可想好了,后面如何應對雅軍?”
“我之前提出的辦法,你不接受。百列兵禍將至,只能讓苗安和阿浜繼續領兵,打到哪里就算哪。說不定雅人見他勇氣驚人就退兵了呢?”援軍都走了,只能自己打,還有別的辦法么?鹿振聲拉長了臉,“幾位弟弟聯袂而來,可是有什么錦囊妙計?”
這是純粹的諷刺,敦料鹿振先笑瞇瞇道:“我們還真有一計,可救百列!”
“哦?”鹿振聲根本不信。要是真有辦法,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