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來,你守不住。”
伏山越:“……”
老頭子就這么看不起他?
“光是那個姓呂的就夠你喝一壺了,也不看看鹿家小兒身后還站著多少人,那都是牟國的大能,本是用于對付陰虺王的。你猜,打你夠不夠用?”
牟人當然有備而來,只是沒料到赤鄢王會帶著國內諸多高手出現,所以備好的后手就顯得單薄了些。要是不考慮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,難說牟人會不會想試一把。
伏山越也好奇:“呂東賢臉上的傷是你給的?怎么至今沒有痊愈?”
“那段時間,他好像練什么‘矢心訣’,被我擊傷后大概是僵毒沁進去了,再也拔不出來。”老魃撫著下巴,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。
即便到他們這樣的修為,也不是所有傷勢都能愈合的。伏山烈自己不就背著陳年舊傷?
他又咳了幾聲,臉色有點發灰。風吹過他敞開的衣襟,伏山越瞧見他皮膚上絲絲縷縷的黑痕,很細,像蛛網也像血管,已經蔓延到鎖骨上方。
伏山烈嘆了口氣:“賀驍拿下仰善群島時,這里無足輕重;他去閃金平原做生意時,這里成了會下蛋的金雞,但以牟國的體量,還瞧不上它;可是等到賀驍變成了‘九幽大帝’,在閃金平原大勢已成,仰善群島突然就變得舉足輕重!”
伏山越若有所思。
“無論日后的閃金平原怎么發展,仰善群島都是賀驍與西方連通最重要的通道!”
閃金平原以西就是牟國的勢力范圍,想繞過牟國與西邊諸國溝通、做生意,最好的途徑便是仰善群島。
“牟國為什么派鹿慶林來強奪仰善?只要將這個群島攫在手里,牟國就拿捏了閃金的命門!”伏山烈輕笑,“牟國不點頭,閃金的物產就很難運到西邊去,只能跟牟國做交易。那個時候,你說誰更強勢?”
伏山越明白:“牟國也很忌憚賀驍。”
“誰也不喜歡一個正在崛起的鄰居,哪怕它們同在靈山之下。”伏山烈道,“賀驍也很清楚這一點,所以未雨綢繆。我看哪,這人為計深遠,從你到仰善投奔他就開始籌劃這件事情。”
伏山越乍舌:“確實很早了。”
賀靈川上一趟回仰善群島時,就特地找他喝酒,談的就是這件事。
那時,賀靈川剛剛挖掘鬼王地宮,剛剛跟盟軍搭上關系,還沒開始用九幽大帝的名頭到處唬人哩。
然后賀靈川對他說,兄弟,你幫我一個忙。
伏山越自然是拍胸脯答應,畢竟自己就在人家地頭上,吃他的用他的。
可沒想到,賀靈川卻對他道,未來某一天,仰善群島恐怕會遭他人覬覦,自己不一定能保得住它。
倘真如此,賀靈川希望伏山越能夠接手。
伏山越不可思議:“這么好的地方,你說給就給?你不怕我真吞了它,不還給你?”
“給兄弟好過給別人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這是賀靈川的原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