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了一通,伏山越返回主島,衣發全濕。
他正要運氣蒸干水分,小侍女桃子急匆匆奔了過來,眼睛瞪得比杏子還大。
不待桃子張口,伏山越首先問她:
“人手都上船了么?”
現在的仰善能造船,商船戰船都能造,已不再是三五年前無船可用的窘迫模樣。伏山越讓管恪備船,戰斗人員就得上船待命。
桃子正要開口,一下把話憋回去,先回答他的問題:“三十二艘船,都上了。”
這么短的時間內,要做好三十多艘戰船的出海準備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裝載武器、填充炮彈、掛帆綁繩、運送食水,等等。
幸好仰善群島的港口碼頭天天都在干這個,駕輕就熟。
“鹿二的船隊,出發沒有?”
桃子的話,又一次被憋了回去:“還、還沒有,聽說還在準備中。誰能像我們這么利索?”
“嚴密監視,一旦有動作,第一時間來報。”
“是……”桃子忍不住了,一口氣講完,“主公,你有客人到訪!”
“客人?現在?”伏山越驚奇,指著自己鼻子,“誰?從哪里來?”
“那位不讓我說。”桃子笑嘻嘻,“讓你速去見他!”
哪有客人這樣無禮?伏山越冷哼一聲:“帶路!”
……
天變一時,詭譎的黑云幾乎壓到了海面上,仿佛末日將至。
鹿慶林抬頭望天,皺眉道:“這云來得好邪性。”
吳提舉忙得滿頭大汗,趕過來時正好聽見這一句,順口道:“海上有不測風云,是這樣的。”
鹿慶林瞥他一眼:“你們港口做事,平時也這么慢?”
他不過找市舶司要些船只啟程,結果刀鋒港各個碼頭忙碌了四個時辰,直到現在都沒能出海。
慢,實在太慢了。
吳提舉叫起了撞天屈:“鹿二爺啊,這些船都是臨時征來的,要先把船上的人和貨都清卸干凈,才能開始做出海的準備!您也知道,把人都清下船是最難的。有些船主想不開,武力對抗啊!”
海上風浪最無情,敢做海運生意的,哪個不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彪悍狂徒?你要他的船,他就想要你的命。
“我不是派兵幫你了么?”鹿慶林都懷疑,吳提舉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?“這都幾個時辰了,船還沒備好?”
“好了,我就是來報告給您,船都備好了,物資也已經補齊,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就在這時,近侍湊近報告:“剛剛接到飛禽消息,仰善封鎖了航道和附近水域,不許船家通行,說是陰煞將出。”
“陰煞?早不出晚不出,這么巧?”鹿慶林轉頭看向吳提舉,皮笑肉不笑,“你給仰善傳消息了?”
不用問,陰煞就是為他出的。
他用膝蓋想都知道,仰善平時絕不會有這些玩意兒出沒,否則這里能成什么黃金航道?
“哪能,哪敢!”吳提舉急得臉上變色,“這港口有多少仰善人,咱這樣大張旗鼓,他們不起疑就怪了。港口這種地方嘛,消息都好打聽。就咱說話這會兒工夫,邊上有多少人盯著!”
鹿慶林懶得再理他,直接下令:“吩咐下去,全軍上船,準備啟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