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倒霉蛋先前就被浮生刀砍下來一只腳,走不動也跑不快了,青衛撤退時,他就被丟了下來。
但他一直待在木王鼎外,見證了全過程。
賀靈川問他幾句,聽說木宿真君合身撲在木王鼎上,然后融合進去,不由得有些詫異:
“你說,他沒再和鼎分開?”
俘虜的回答也是十分肯定:“至少在我們看來,沒有!”
須陀奇道:“那這是怎么回事,木宿真君以身殉鼎?”
他只見過法器碎裂護主的,沒見過主人為護法器而死的。
邊上的劉青刀聽了,略一思索即道:“恐怕這是障眼法?”
“啊,什么意思?”須陀問師兄,“你說k逃走了?可是,逃就逃了,沒必要在這些俘虜面前做樣子吧?”
“不,我是說,或許‘木宿真君’本身就是個幌子。”
賀靈川聽到這里,已經明白劉青刀之意了:“劉長老是認為,‘木宿真君’只是個身外化身,其本體乃是木王鼎?”
有些仙人會煉制身外化身,也叫身外法相;可是一只鼎能煉出人形法相?
嘖嘖,倒反天罡。
賀靈川能作此想,是因為千幻真人干出來的事情也大同小異。k的本體是個大蚌殼,卻煉出好幾個人形的法相。
“不錯。或許它刻意造成這種假象,讓旁人誤以為人形才是木宿真君的本體。反正法相成天帶著本尊,誰主誰次又有什么關系?要知道上古時期許多仙人成名,其實并非自身實力有多強悍,而是本命法器非常厲害。所以它還能瞞得下去。”
賀靈川點了點頭。
他在盤龍世界讀過許多典籍,包括靈山送來的古籍也提到,上古仙人往往有兩條路子可選,要么強修自身,要么專修法器。
強修自身最為根本,但又難又苦又危險,一不小心膈屁的人多得要死;
專修法器就相對安全,關鍵是得有幾件特別牛掰的法器,然后不斷地打磨、強化、喂飼……反正那也是本命法器,跑不到別人那里去。它越強,不就相當于主人也越強?
當然,資源特別充足的人,可以兩條路一起走。
劉青刀指著地上的碎片,“你們把木王鼎撐壞,就是一步到位把它本尊打爆,身外化身撲回去加持本尊,但也無力回天。”
賀靈川立刻想起被神骨項鏈吞吃的青琥珀。大方壺的眼力,一如既往地毒啊。
須陀是幻宗群仙中最后一個加入師門的,見識沒有師兄們廣博,這時也嘖嘖:“一件法器,居然也能修成妖仙。不過大帝你扔出來的到底是什么樹種?當真了得。”
此時,龍神軍將士們也站在巨木腳下仰望稱奇。
大家聽說了剛剛發生在這里的仙人大戰,對龍神更加崇仰。
一刻鐘內從無到有種出這么高大的神木,直接撐爆仙人寶鼎,這聽起來果然是龍神才能辦到的神跡呢!
賀靈川笑了,也不瞞他們:“青陽說得沒錯,這是大方壺的手筆,兼具了問道樹與具羅木的特性。”
從前,這種秘密他打死也不會說;
可事到如今,他已不需要再刻意隱藏自己與大方壺的關系。
更何況,幻宗這兩位長老一直都知道,賀靈川可以動用大方壺的力量,他再遮遮掩掩就是把人家當外人看了。
果然須陀聽了就哦一聲不再追問,顯然覺得這個答案很合理。
賀靈川派出兩支隊伍去追袁鉉等青衛,自己與兩名仙人收兵往回走。
路上,須陀向師兄細述方才的戰斗經過。
劉青刀也聽得訝異,沒想到賀靈川的修為精進若此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