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用說幻宗的大仙人劉青刀也在現場。

反觀貝迦這一邊，兩大神降都被狙殺、盤慶大蛇身首異處，梟陽真人自己的兩名侍童也隕命當場。

大勢已去。

他一看，殺賀驍沒戲了，也就趁亂悄然退去。

須陀或許可以打贏他，但很難阻止一個仙人逃跑，尤其梟陽還以敏捷見長。

劉青刀則對董銳道：“你那只風袋，可以吸走森林的火焰。”

滅火要及時，否則這森林的火災越燒越廣，到后來連風袋也會無能為力。

董銳聽了，抓出口袋喃喃幾句，然后解開袋口，往空中一拋。

此物自行飄起，離地五丈，而后呼呼作響，將方圓百多丈的火焰都抽吸一空！

被燒焦的林地，裊裊冒起了青煙。

青陽額上有兩道血口子，是方才被戟風所傷，這時鮮血也一點一點滲流下來，給她的面容平添三分凄厲。

須陀哼哼兩聲：“老太婆還真有兩下子，可惜你還是輸了！”

戰斗至今，其實它也是驚魂未定。

這樣高頻次、快節奏的戰斗，真是睽違已久。尤其對方高手的焦點其實都集中在賀靈川身上，它都不知道這廝到底是怎么撐過來的。

但凡賀靈川手底軟一點，他們就會是另一種下場，青陽也就得逞了。

它渾身是傷，本該趕緊下樹。但賀靈川和青陽的對話，它怎能錯過？

劉青刀看著它搖了搖頭，掏出傷藥開始給它處理傷口。這個不省心的師弟啊。

“成王敗寇，呵。”青陽淡漠的聲音中帶一絲譏諷，旋即問賀靈川，“那枚既像具羅木、又像問道樹的種子，你從哪里弄來？”

賀靈川微微一哂：“現在是誰問誰？”

誰成王，誰敗寇？

現在青陽得仰頭望他了：“你想問我什么？”

“還是那個老問題。”賀靈川低頭，輕聲細語，“盤龍城破那一天，紅將軍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
青陽有兩分驚訝，然后失笑。

五年前賀驍大鬧天宮，她和百戰天前去追捕。賀驍使金蟬脫殼之計，特地誘她上島，在消失前著重問過這個問題。

兜兜轉轉快兩千天，他還記掛著答案。

她忽然咳了幾聲，嘴角溢出血來：“互相提問，交換答案。如何？”

賀靈川很大度，因為對她用刑反而拿不到答案。

“好，你先答。”

青陽淺淺吸氣就暫緩呼吸，她的肺像個破漏的風箱，每次呼吸都痛不可遏。

“其實你已算是替紅將軍報了仇，給她最后一擊的，就是妙湛天！”青陽緩緩道，“那一天不僅有貝迦仙人參戰，還有四位天神借助仙人皮囊下界。最后是百戰天、妙湛天協助珈婁天，引動無o天雷滅殺大陣，才打敗了紅將軍。萬千雷霆從天而降，那場面恢宏壯觀，無人可以直視。”

雖然賀驍面無表情，但她就是能感覺到對方怒火飆升。

他跟紅將軍是什么關系呢？

“但是――”青陽看著賀靈川道，“這個結果，不僅在貝迦，甚至在天神當中也有爭議。”

賀靈川下意識屏住呼吸：“什么爭議？”

“天雷滅殺大陣結……”青陽一口氣吸不上來，嗆了口血，“結束之后，陣中只留下紅將軍的頭盔和戰甲，并且都已焦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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