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穿過平坦的山谷過來的,但現在往回走,卻發現山谷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也是層層疊疊的石林。
司徒鶴奇道:“幻術?”
賀靈川搖頭:“不是幻術。”
否則他一眼就能瞧出來。
除非極高明的幻術,不然休想蒙過他的元力。
有意思。
到底是掉進對方的陷阱了,他回頭一指:“繼續追吧。”
既然往前往后都一樣,那還不如繼續追。
就有黑甲戰士拿出一盞熒光孢子,賀靈川輕輕一甩戟尖,把上頭一滴鮮血甩進燈里。
那是重武將軍的血。
熒光孢子燈本身沒有溫度,但現在卻變成了紅色。
這是追蹤人的神通。孢子燈舉向正確的方向,燈光就是紅色的,否則就變回淺白色。
“走吧。”賀靈川提醒眾人,“提高警惕。”
他們一直追著重武,時常打翻幾個毗夏人,雙方還有幾次短兵交接。但這里地形古怪,重武將軍好幾次險而又險逃走。
不過追著追著,羅燮忽然道:
“大帝,我們好像少人了。”
“少人?”賀靈川心頭一懔。
戰斗減員很正常,但是,“王家兄弟原本一直走在我左側,上一次戰斗結束后,他們就不見了。”
羅燮補充:“他們并未受傷。”
就在這時,賀靈川耳邊也聽到血魔的聲音:
“這里的血氣,很濃。”
賀靈川停下腳步,環顧四周。
血氣很濃?但他什么也沒嗅到。
賀靈川取出攝魂鏡,安在手臂上:“盯緊點。”
復行三十余丈,攝魂鏡忽然叫了起來:“隊伍右后方的石頁動了!”
石林的通道很窄,眾人穿梭在一片片石頁、石屏當中,像是蓮底的游魚,并不能所有人都抱團。
賀靈川聞,足尖一點疾奔回去,快得黑甲軍戰士只覺身邊有一道微風拂過。他對準鏡子指示的那塊石屏,唰地兩刀劈下,打出個十字斬!
鏡子叫道:“輕輕輕輕點!”
很少有什么石頭經得住浮生刀,這塊很自然被劈作四瓣。后方的親隨趕緊沖上來,把石頭掰開。
這石頭當中赫然裹著一名黑甲軍戰士,雙目緊閉,氣息全無。
眾人搖他肩膀:“醒醒!”
這名戰士才睜眼猛吸一口氣,如夢方醒。
眾人問起,他才說自己好端端往前走,不知怎地前方就是一片石壁,沒路了。他很自然地伸手摸了兩下,然后就、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再睜眼,就是現在這樣。
賀靈川則盯著自己劈斷的石頁,還伸出刀尖,挑起一點東西。
方才劈開石頭的手感不大對勁,它好像猛地抽抖一下。
“人血,但又不純粹是人血!也不是你這被裹住的手下的血!”血魔像是嗅了兩下,大感新奇,“像是鮮血里融入了泥土和金屬的味道,有趣有趣!”
它殺過那么多人,吸過那么多血氣,這種還是頭一次見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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