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妖傀師忍痛道:“對面也、也有同行!”
這時,督軍也從后方縱馬趕到,緊聲道:“對面有妖傀師,大概就是宮主指定要抓的那人。他在貝迦和外界都化名為韋一山。郭白魚,你中了大獎了!”
“……你確定?”
“我剛才在戰場上瞧見那頭穿鎖子甲的巨猿,擎一根大棒。”
“妖猿種類繁多,它有什么異象?”光是郭白魚知道的妖猿就有十幾種之多,常在閃金平原出沒,有時還混跡人類的軍隊或者匪窩。
“面如惡鬼、紫金大棒、身穿戰甲、能噴青火,這每一條都和宮主要捉拿的目標對上了。何況對方還有土遁戰斗之能。”督軍有一句話沒說,董銳去年在天水城郊單挑紅廬主人,戰而勝之,現場顯然有一場遁術大對決。
郭白魚一下也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。說煩躁吧,今天很可能要迎接神降,有神明出手,這一仗就輕松多了;說高興吧,在天神和督軍的干預下,戰斗的重點會從攻城轉變為抓人,難免束手束腳影響他發揮,在眼下的亂局亂象中,這是節外生枝的大麻煩。
他問對方:“你們有沒有辦法抓到他?”
“得、得把他逼出來。”妖傀師頭腦也很清醒,“聽說他的妖傀有可能自主戰斗,那么他可能埋伏在任何地方,既可能是黑甲軍首領身后,也可能干脆就潛在地底。青陽護法說過,他有一頭可以遁地、可以載人的妖傀。我的小西大概就是被它弄死的!”
“小西”就是剛剛在地底被殺掉的妖傀,主體是一只變色龍。
郭白魚怒其不爭:“這種寶貝,你們怎么沒有?”
“這……”好扎心。
“怎么將他逼出來……不對,關我什么事!”差點被帶歪了。郭白魚的目光穿過紛亂的戰場,打量奮戰的黑甲軍首領,“我專心把帶頭的這貨干了就行!”
斬殺黑甲軍首領,他今晚就是完勝,既打破了黑甲軍的神話,又能把勉城收入囊中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妖傀師很想說,對面的比我強,“我還有一只妖傀,但掀不倒黑甲軍的首領。”
原本三只齊上,說不定還有一點可能。
他是從妖傀實驗場被青陽護法喊出來,直接指派給郭白魚的,從前都沒上過戰場,不適應這樣兵慌馬亂的場景。
“你不早拿出來!”
“你要記住,今日的重點是生擒那個姓董的妖傀師,其它都是細末!”怎么跟他們說話呢?督軍不悅,立刻提醒他,“這是天宮援助你的唯一理由!”
他是貝迦人,身在閃金平原的唯一理由就是跟著上級做妖傀實驗。他平時不跟閃金人打交道,更看不起這些本地的土著。
郭白魚心頭不爽,但表面上只能道:“既然確定他在戰場上,這就好辦了!”
現在兩軍交戰已經白熱化,黑甲軍撕開郭軍外圍,直奔郭白魚而來。但一鼓作氣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,他們人數又少,這就身陷敵陣之中。
當然萬俟良對于這種情況早有預判,黑甲軍沖而不亂,整體隊形保持一個紡錘形,前有沖鋒、后有照應,兩翼收緊,戰友之間互相照應,因此依舊可以穩定前進。
但郭白魚仔細觀察的,卻是他軍中還有沒有其他大能。
妖傀師也派出最后一頭妖傀,嘗試著引妖猿離開軍中,幾次下來都失敗了。這東西鬼精鬼靈的,就是不肯落單。
這廂付出近百條人命,郭白魚終于確認:“好像就是那幾個妖傀最厲害。嗯,有戲!你剛剛說,他的妖傀能土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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