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!”范霜飛快道,“有十八壇子,每壇十斤!瓷花城今天早晨才送來的,本來明天才要入賬進庫!那老張雜貨鋪早就沒人了,也是我們囤備物資的地方……”
他看這幾人還是有點茫然,心一橫道:“我帶你們去!”
自從勉城收留周遭難民,包括板條街在內的街巷就開出了無數鋪子。光是板條街,叫老張雜貨鋪的店子就有六家,其中兩家招牌又小又暗,不注意就瞧不見。
范霜不帶路,這幾人未必能找到。
王夫人大驚:“霜兒,城里危險……”
“父親,你帶母親先走,千萬不要回頭!”范霜跳上大馬,正色道,“兒必無恙,等黑甲軍好消息就是!”
說罷,他深深看父母一眼,調轉馬頭,飛奔而去。
那幾名軍人緊隨其后。
范父眼眶也紅,但一把攔住王夫人,用力抓著她往西門走:“聽兒子的,走吧,兒子知道他在做什么!”
……
涂山放才趕回主城門,就聽上方嗡嗡聲響。
他抬頭一看,一大群烏蜂沖著他撲面而來,每只蜂子都有大過青棗。
這要是被叮上幾十口,整個人不得腫兩圈?哪怕涂山放殺人如麻,這時也嚇一大跳,忙不迭避讓。
但蜂群對他緊追不舍,看來認出他是敵首。
他邊跑邊從腰間抓下酒囊,抿一大口,隨手抓過火把,對準蜂群“噗”地一聲。
噴火。
火焰還是詭異的綠色。
蜂群不懼凡火,就懶得閃避。哪知被這綠火撲面,居然燒黑了一大片,半空中蜂落如雨。
涂山放幾年前路遇高人,說他活該有一大劫,過得去就前途光明,過不去則此身休矣。這一囊子酒就是人家給他的,專治蟲蠱之害,看看能不能助他渡此劫數。
蜂群吃了大虧,不敢再撲他,落地聚合成一頭大妖,與人等高,雙肢如鍘刀,沖著他就是刷刷兩下。
要不是被噴下來一大片,這妖怪應該有八尺多高。
邊上三名守兵沖上去,結果被它手起鍘落,咔嚓幾下切成了片。
好快!涂山放懔然,這怪物的動作甚至帶出了殘影。
隨后蟲妖直奔他而來,涂山放擋了幾下,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。這東西力量極強不說,鍘刀還帶有震蕩波,每次兵刃相擊,都震得他雙臂發麻發燙。
涂山放只看了一眼城外,肩上就被削飛一塊肉,疼得呲牙咧嘴。
下方烏泱烏泱的賊軍往城里沖,但遠處還有一大片人馬。
郭白魚應該就在那里。
他在等什么呢?
就在這時,西邊和南邊各響起嘹亮的吹角之聲。
山坡后、密林內,都沖出一支黑壓壓的隊伍!
黑甲軍!涂山放大喜,一提真力、舌綻春雷:“黑甲軍來了,甕城頂住!”
城內頓時一片歡呼。
一百天啊,他們前前后后堅持了一百天,終于等來了援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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