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安來了好些天了,在城務協防上也是盡心盡力。黃承奇覺得,可以將黑甲軍正在附近聚集、準備進攻郭白魚的秘密告訴他了。
這秘密暫且只有他和涂山放等幾個黑甲軍知曉,是三天前萬俟大人以法術通知的。
于安湊過來,壓低了聲量:“我有可靠消息,城守軍里有郭白魚的奸細!”
聲音小,黃承奇自然湊耳去聽:“誰?”
“涂隊長。”
黃承奇大訝:“怎么可能,你聽誰說……”
他剛一抬頭,冷不防心口一涼――
于安翻出袖底匕首,對準他穿心而過。
黃承奇想叫,但叫不出聲。
于安這才附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黃大人,對不起!你不肯降,郭白魚就以我全家性命威脅。再說,龍神和黑甲軍都不會來了,勉城橫豎都保不住。與其被郭白魚屠城,不如我帶他們降了,還能有一條活路。”
黃承奇瞪著他,喉間咯咯幾聲,就斷了氣。
于安就從袖底掏出一只皮袋,打開口子。
一只灰黑色的蟲子從口袋里爬出來,身形如蝎,但尾部是長長兩根細針。
于安一指黃縣守的尸首:“剛死的,進去吧。”
灰蟲跳到尸體上,滿意地抖了抖須子,還冒著熱氣呢,很新鮮。
然后,它就從黃承奇心臟的傷口鉆了進去,最后停在大椎位置。
神奇的是,它一進去,黃承奇流出的血也止住了。傷口很快蒙上一層軟膜,阻止血腥氣味外溢。
于安趕緊擦掉自己手上血跡,又拿出準備好的衣物給黃承奇換上。
他剛做好這兩件事,黃承奇一抬頭,睜開了眼睛。
饒是于安已有心理準備,這死而復生的一幕還是瞧得他頭皮發麻。
作為一個死人,黃承奇居然氣色不錯。
只有近距離才能看出,他的瞳孔放大,略顯無神。
“走吧。”于安小心翼翼對黃承奇道,“時機正好。”
黃承奇站了起來,喉子眼里發出干澀的一聲:“走。”
兩人走出官署,一路上都有差役對黃縣守行禮,還有兩個小吏湊上來做報告,都被黃縣守打發了:“晚點再說。”
“可、可是重要情報……”
黃承奇不耐煩了,揮手趕人:“晚點再說。”
兩人出了署衙,快步趕往城門。
蟲妖控制的黃承奇,行動自如沒有卡頓,就與活人無異。
到達城門樓前,城守副官過來報告:“涂隊長剛下樓,正在歇息。”
“他也太累了,讓他好好休息。”黃承奇對他道,“你帶我上去巡視就行。”
卡的就是這個時機。
他是一縣之長,不定時都要巡視城門樓,這是他份內之職。副官也不疑有它:“這邊請。”
他還看了于安一眼,這位浩縣縣丞亦步亦趨,也跟著走上城門。但黃縣守把他帶在身后,副官也沒話說。
城門樓內有夾道,極窄,只容一人前進,胖子還過不去了。
檢查了兩個甬道和夾墻,黃承奇就道:“去投料口。”
于是副官轉過兩個拐角,將他們帶進一個囤倉。夾道里每段終點都會有個囤倉,用于堆放物資。這里站著兩個兵,就守在一個獸首墻雕兩側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