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兩天心里忐忑,再往回想,哪怕在班后,劉紅花時常也會有意無意提起縣府內的人事、機密。”范父自嘲,“你見過哪個正常當差的,下工以后還要熱心討論這些東西?”
“……那真沒有。”他們都是當差人,下工以后誰也不想再帶著一身班味兒。范霜又問:
“他經常問縣賬里的事么?”
范父想了想:“現在想想,好像……無意中聊過那么兩三次。”
難道?
“這劉紅花什么來歷?”
“好像就是勉城人,不然黃縣守也不會用他。”
范霜正色道:“父親你很警覺,這劉紅花是有點不對勁。我去找涂隊長說一說。”
他之所以要找涂山放,是因為父子倆去見黃縣守多半得通過劉記敘。
涂山放正對著一張單子皺眉,見范霜來了,就招手道:“你幫我看看,這倆是啥字?”
他這一年多來識字不少,但遇到生僻的就撓頭。
范霜一低頭,瞧見這是張藥方子,他指的倆字是“芎”,“這味藥材是治療內傷腫痛和頭風的。”
然后他就把涂山放扯到小巷里,壓低聲音把范父的懷疑說了。
“劉紅花是吧?”涂山放眼里兇光一閃,嗯了一聲,“知道了。”
傍晚,涂山放找到范霜告知:
“劉紅花是奸細。”
果然是這樣!范霜微驚:“他是誰的奸細?”
“東邊的一路勢力,首領是染浩,現在已經和郭白魚并歸了。”涂山放往西邊一指,“劉紅花虔信妙湛天,因而痛恨龍神。郭白魚交給他的任務,是收集護城獸的各項情報!這個機密不寫在縣賬上,但他知道勉城接收護城獸當天,你父親也跟去計檢,所以才有意套話。他套問的方法比較隱晦,府內無人察覺,除了你父親。所以,真被他問出不少機密!”
范霜一懔。護城獸現在是勉城的主要防御手段,一旦被郭白魚摸清,后果不堪設想。
“我們抓到他時,他已經收集了城內許多資料,準備集中在兩天后暗中交出去!若是讓他、讓郭白魚得逞,勉城的防御以后會更加被動!”涂山放拍著他的肩膀,“范兄,你父子立了大功!”
范霜長長舒了一口氣:“抓中就好,情報沒透出去就好!”
果然,勉城黃縣守次日就當眾夸獎范氏父子,給白銀三十兩,當場提了職銜。
在縣府內外欽佩羨慕的眼光中,父子倆挺起了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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