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霜大喜:“當真?”
“不然派我們過來干嘛?”涂山放笑道,“上頭判斷郭白魚或成氣候,命我等過來操練鄉兵、協助城縣、組織抵抗。”
范霜一聽,有點失望:“我還以為龍神……呃,我還以為黑甲軍親至。聽說他打仗都是親自上場。”
在他印象中,賀驍一直都是商賈模樣。他還是很難想象,賀驍身穿兵甲、戰場殺敵的模樣。
雖然他也知道賀驍修為武技驚人。
“龍神作戰的確身先士卒、英猛異常,見者無不感佩。但黑甲軍也分作好幾路,我的主軍由陶將軍領著,正在北邊對付烏吞部族,那個部族可比郭白魚厲害多了。打完了,他們才能南下支援其他地區。”涂山放道,“不是每個地方的老百姓,面對龍神軍都是望風而降。你應該最清楚了。”
范霜點了點頭。爻人從前就對九幽大帝不屑一顧,想來這個烏吞部族也一樣。
那些以部族或者宗門形式存在的抵抗勢力,對龍神就非常警惕和抵觸。
“那龍神大軍呢?”前些日子席卷閃金的龍神大軍,怎么突然銷聲匿跡了?
“龍神自有主張,軍隊自有機密。我等作為戰士,只需要服從命令。”
范霜舉杯,以茶代酒敬他:“黑甲軍以勇猛著稱,涂兄還提升這樣快,可見非常人是也。”
涂山放面帶得色,但還得自謙兩句:“哪里的話,我們不過都是偉大龍神手下的無名小卒。”
涂山放的眼神,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,范霜聯想他同伴從前所,終于問起涂山放的過往。
話都說開了,涂山放也不瞞他。
原來這人曾因手傷失掉很多工作機會,連農活都干不好,再加上家里又出過一些變故,他就認定自己種地沒前途,十六七歲后不務正業,專干一些來錢快的勾當。
偷雞摸狗不在話下,殺人越貨也是家常便飯。就這樣混了十幾年,到現在三十好幾了。
范霜聽得額頭微汗,能在閃金平原混上十幾年還沒被人打斷手腳下鍋煮掉的,屬實有幾分本事。
不過這涂山放才三十幾歲嗎?一臉風霜,眼角皺紋深如溝壑,看著都快五十了。
話說回來,比起爻人,閃金人普遍瘦小,面貌粗糙又顯老,甚至很多女人也長得像糙漢子。有些軍隊殺良冒功,甚至斬下女人的頭顱冒充敵人來報功,光看皮膚和五官也分辨不出來。
像王夫人這樣的,哪怕逃亡路上經歷風霜、一臉憔悴,別人也是一眼就能瞧出她出身富貴。
“那么涂兄怎會加入黑甲軍?”
“為了賺錢啊,還能是什么原因?”涂山放一臉的理所當然。
“……”這么現實嗎?范霜還以為他是受到了龍神的感召。
想多了。
這里是閃金平原,沒人敢不務實。
“當時武威護衛隊還沒出名,我加入的那一伙山匪就打劫了他們押送的車隊,結果是什么下場,你也知道。其他山匪都被殺,只有我給留下了,因為山下有人說了我的好話。進入武威,賺錢要看跟的趟子,有多有少,有時還有花紅。平均算下來,每月能拿一兩多;又過不久,我就打擂贏了,然后就進黑甲軍了。”
“一兩多,那不少了。”勉城人的平均收入,每月也就三五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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