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,千幻也認得這種人,可以不斷奪舍別人的身體――
在明燈盞的幫助下!
所謂記憶就是人格,如果能帶著所有記憶一次又一次轉生,哪怕軀體不同,他就還是那個他。
這個人,是上古真仙無患老祖吧?
賀靈川有個詭異的猜想:
如果牟國的開國高祖辛海平,就是辛無患奪舍的后輩身軀;
如果利用明燈盞就能自在奪舍、無損記憶,那么――
辛無患會只奪舍這一次嗎?
細思極恐啊。
大概這就能解釋,為什么牟帝那么在乎明燈盞,每過幾十年必定要派心腹影牙衛遠赴重洋,去逍遙宗收取。
那么,辛乙和無患真仙又是什么關系呢?
他正思忖間,孫茯苓敲了敲桌子:“栗子。”
賀靈川立刻給她剝了一枚熱乎乎的炒栗子,一邊問辛乙:“我聽說,靈山也曾嘗試著效仿貝迦建立人國,但失敗了七十多次?”
辛乙眉毛一挑:“七十多次?你聽誰說的?”
“不對?”這可是白子蘄給出的數據,應該很官方,“我們抓到的一個神使說的。”
辛乙摘了顆葡萄:“那你知道天魔失敗了多少次?”
賀靈川搖頭,這是要對賬了嗎?很好很好。
“不下二三百次!”辛乙撇嘴,“世人只瞧見了k們最成功的一次。”
但這一次就夠了。
孫茯苓也驚訝:“二三百次,竟有這么多?”
“均以失敗告終。”辛乙接著道,“就算天魔成功扶起了貝迦,可也就這么一個正面案例。后面的諸多嘗試同樣失敗,貝迦的成功看起來是不可復制。”
盡管他這句話聽起來有挽尊之嫌,但賀靈川作為后來歷史走向的知情者,忍不住就要多問一句:“那么在辛先生看來,貝迦立國成功的關鍵在哪里?”
辛乙笑道:“你這是在考我啊?”
“不敢,但我想,靈山必定總結了經驗。”賀靈川有一句話沒說,失敗那么多次,也該是很有經驗了。
“此差矣。”辛乙微微一哂,“成功的原因可能只有一兩個,但失敗的道理卻有千百條,你想找便有,想總結便有。所以,你從失敗里只能學到失敗的辦法,根本學不到成功的經驗!”
他一字一句:“只有成功,才能帶給你成功的經驗。”
賀靈川趕緊給他斟茶:“消消氣,消消氣。”
一提到這個話題,辛乙好像就有點過激。
但從另一方面來看,他也是跟賀靈川混熟了,否則像雙方初見面時,誰都不動聲色。
賀靈川早就發現,辛乙也是隱藏情緒的高手。
辛乙喝了茶,果然氣就消了,搖頭道:“見笑了,關于這個話題,靈山內部已經爭論了好幾百年。有些老頑固,唉,食古不化愁煞人也。”
“別人的意見不重要,我真想知道辛先生的看法。”這是真話。靈山其他執掌人的想法,在賀靈川這里都沒有辛乙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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