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邊有一棵小苗,兩人洗手也就相當于給它澆水了。
辛乙順口一問:“這是什么苗子?”
“梨花。”賀靈川順手撥了一下小苗,“還是個稀有品種。”
爻王壽宴第二天,他就在盤龍城的自家院角里發現了這棵小苗,經過孫夫子鑒定為梨花。
但作為木本植物,它也長得太快了。這才幾個月,高度已經到他腰部了。
不知道明年春天能不能開花。
兩人洗好手重新落座,孫茯苓已經湊到桌邊觀看棋局。
也就十幾息工夫,她就抬頭對賀靈川道:“你要輸了。”
“哈?”賀靈川剛把熱乎乎的板栗剝進嘴里,立刻就覺得不香了。
辛乙唉呀一聲:“你告訴他干啥?”
他的陷阱快布好了,孫茯苓卻讓獵物提高了警惕。
賀靈川問她:“還有救不?”
她眼都不眨:“有。”
“喂喂,觀棋不語真君子。”辛乙趕緊制止這等無良行徑,“你倆不能合起來欺負人。”
“那還不簡單。”賀靈川說完就站起來讓位。
不用他開口求助,孫茯苓就坐到他位置上去了。
“我……”我還沒同意!看著孫夫子沖自己微笑,辛乙默默把這句話咽了回去。
人美,真地可以任性。
孫夫子今日的著裝是今年夏天開始流行的金魚色,也就是從柿子紅到象牙白的漸變,外罩軟紗半袖,既輕盈又活潑。
孫茯苓隨手放下一子,賀靈川就見到辛乙眉頭一緊,又習慣性去摸眉尾的痣。
在玉衡城時,他和辛乙接觸多了,就發現他這個招牌動作往往在瞑思苦想時出現。
賀靈川邊看棋邊給孫茯苓剝花生,然后再給兩人斟上茶水,忙得不亦樂乎。
孫茯苓吃了顆花生:“辛先生怎么有空出現?”
賀靈川調兵北上援攻仙由國,但辛乙還留在玉衡城,和溫道倫以及十幾名年輕將領一起。
“靈山援助的新一批武器在南部港口上岸,體積很大,先運了一部分去玉衡城安裝,余下的由我接手押運到盤龍城來。”辛乙喝了口茶,“包括了靈山最新研制出來的符陣和護城獸在內,一大堆呢,此刻正在南城門樓上實裝。”
玉衡城就在東線邊境,靈山此舉,是幫助玉衡城提高防御能力。盤龍城當然歡迎之至。
孫茯苓順口道:“我聽說,如今執掌靈山的真仙蕭寒子就是此道高人。”
這時候執掌靈山的上古真仙有兩位,蕭寒子和千幻。
“送給盤龍城的這些,就是蕭真人的手筆,威力很大。”辛乙解說,“如今靈氣復蘇,生靈雀躍。但對于人間勢力來說,戰爭恐怕更殘酷了。靈山研制出來的新法器,也是層出不窮。”
“還有,聽說貝迦重兵已在西進路上,茂河平原東線又快要面臨大軍壓境。”他是盤龍城和靈山溝通的重要橋梁,“我今趟也是被鐘指揮使叫回來的。”
賀靈川點了點頭:“貝迦被我們惹毛了。”
盤龍城攻滅仙由國,四野震動,而貝迦則是震怒。因為它事先就給盤龍城下過通牒,警告過鐘勝光。
雖說這通牒沒有公諸于世,但貝迦被打臉了,自己知道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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