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。”博士禮笑瞇瞇,“仰善島主便是九幽大帝,便是龍神行走人間的另一重身份。”
說完,他也不管這些官員被震得合不攏嘴,拍拍邵伯原的肩膀:“這里交給你了。有誰不服,我叫人扇他嘴巴子!”
說罷目光在眾官身上一掃,鋒利如刀。被他瞧過的官員都低下頭去。
然后,博士禮自去忙碌。
他們不能停留太久,收拾收拾就要趕下一場。偏偏滅完一國,要料理的后事可多了。
這種事他可沒什么經驗,哪怕有龍神的安排也是手忙腳亂呵。
這廂邵伯原把舊官員都帶去府衙外院,一邊安撫:“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。你們還能站在這里,說明龍神判定你們并無大過,各位只管安心就是。”
黑甲軍只管殺人平叛,這種安撫人心的事情還得由他來做。
余縣守連連點頭,不勝感激:“龍神明察!龍神明察秋毫!”
險死還生,心情大起大落,他們慶幸之余,反而對眼前的黑甲軍、遠方的龍神萌生出敬畏感激。
邵伯原接著道:“喬州事務太多,我一個人打理不來,還要各位幫襯。”
這時官員后方忽然有人道:“伯原?你、你可是裴國塔坡的邵家三公子?”
邵伯原目光一凝:“閣下是?請出來。”
這人走出來,向邵伯原行了一禮:“炳記商會,陳如。七年前我在裴國做生意,邵家的茶酒都是從我這里走的。”
邵伯原哦了一聲:“原來是炳記的東家,我記得了。陳東家生意做得很大啊,從這里一直到裴國。”
能包下邵府的茶酒,這廝有財力有后門,莫怪現在忐忑不安。
他一說記得,陳如就松了口氣,試探問道:“邵大人,這里改國為州、百事待興,我們也愿盡綿薄之力。炳記捐、捐款八千兩,助力民生!”
說完眼巴巴看著邵伯原,唯恐他不答應。
一夜國變,他們又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二十多天前喬國新君上位,就把他們好好敲打一番,說是府庫空虛,直接敲走了一萬七八千兩銀子。
他雖肉痛,也當破財消災。
哪知喬國還沒挺過三十天就亡了,這新官又上任,不得又來刳吃他?
商人有錢但兩頭空落落地,上不著官,下不著民。陳如深知沒人會同情商戶,歷來政變又總把刀口對準商人,所以他現在就主動捐款,希望新官拿了錢能放他商會一馬。
七八千兩會不會太少了?他也忐忑,但喬王剛讓他大放血,他手里確實所剩無幾。
有他帶頭,其他商人紛紛效仿,大商人認捐七八千兩,小商人也有三四千,至不濟幾百兩。
個個積極認捐。
單體不多,勝在人數不少,合計起來也挺可觀。
翁d正好路過,聞往余縣守一呶嘴:“他們這些官兒都不被處理,你們擔什么心?”
撂下一句,他就走了。
“話糙理不糙。”邵伯原看他一眼,對眾官商笑道,“我們剛抄了昏君和奸臣的資產,能頂用很長一段時間,直到諸事進入正軌。各位不用捐了,拿錢繼續營生就好。”
眾商戶一呆,新官兒居然不要他們的錢?他們感受到的絕不是欣喜,而是更加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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