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他們不僅不給馬了,還拒不退款。
“赤谷的牧族頭人很貪婪,我們打過多次交道,但他不蠢。”丁作棟就事論事,“看來,有人迫他跟我們翻臉。”
以仰善如今在閃金的聲望和財勢,敢讓赤谷跟他們翻臉的,還能有誰?
呂秋緯抱臂在側: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
他是嶸山人,如今早已融入仰善。賀靈川帶進顛倒海的人手有限,就把他們哥兒幾個留在閃金平原,以保護商會的正常運行。
“打蛇要打七寸,找出誰在背后攪事,然后――”跟在賀靈川身邊多年,丁作棟早不是鳶國小城里的鄉紳管家了。他見多識廣,心也越發狠硬。
呂秋緯做了個一刀切的手勢:“這樣?”
丁作棟點了點頭:“牧族犯了錯,我們要督促他們改過來。”
說著,他又拆開一封信。
這是來自青野城的密報,由城主康瑯派飛禽送來。
一年多前,盟軍中的珀琉國和坎族,因為青野城的歸屬問題差點大打出手。是賀靈川給司徒羽出謀劃策,讓珀琉國的六王子、也是坎族人的女婿康瑯接管青野城,并且在收益分成上巧立名目做賬,滿足了雙方需求,毗夏人分化盟軍的計謀才宣告失敗。
青野城的后續運行和快速發展,也離不開仰善商會的支持。所以,康瑯一直都對賀靈川心懷感激,時常與仰善互通往來。
他在密信里說道,盟軍七成員之一的珀琉國,國君要求他查封、關停青野城內所有仰善相關產業,驅逐仰善商會人員。康瑯不愿,面臨父王施壓。
呂秋緯也湊過來看了:“這種情況,要怎么處理?”
殺人他在行,經商非他所長。
“不處理,放著。”丁作棟笑道,“在我經手的麻煩當中,這算是很輕柔的了。最近這幾天,閃金各地都有勢力特意驅逐仰善商會,不讓我們繼續開門做生意。東家早就料到了,也擬定一套對策。”
賀靈川前往顛倒海之前就制定了詳細戰略,一旦啟動,就會在閃金平原引發連鎖反應。
天神控制地方勢力,排擠、打壓、驅逐仰善的力量,早在他預料之中。
換在從前,仰善會選擇纏斗到底,用人脈去調和,用態度去談判,最重要的是,用利益去綁架。這也是仰善在閃金的一貫路數。
手段都是為了目的服務嘛。
但今次不一樣了。
這時,丁作棟的長隨從外頭狂奔進來,遞上一張字條:“丁總管,東邊禽妖送來的加急件!”
紅色字條,說明有緊急內情。
丁作棟拆開一看,氣得笑了:“這是自己作死。”
這封信是從東邊四十里外的銅溪送過來的,當地官府突然指責仰善商會名下的藥行販賣假藥,吃死人了,因此將商會當地負責人全抓起來,不由分說打到血肉模糊。其中年紀最大的五十多了,沒挨住最后幾板子,一命嗚乎。
信來得很及時,因為這幾人今天傍晚就要被抓去游街示眾。
丁作棟揉了揉太陽穴,好像有點印象:“銅溪是不是剛換了官員?”
他平時也是日理萬機,又沒有東家那么好的記性,很難記住這點小事。
送信進來的長隨立刻道:“是!銅溪的吳縣守對咱是很敬重的,常跟咱們往來,可惜一個月前暴斃家中,縣守的位置也被吳家的死對頭田家接了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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