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坦的意思很明確,青陽要制裁賀靈川,要查封仰善分舵,板子卻打到了爻人身上。
打到爻人平民身上也就算了,可是被打得最痛的反而是當地的豪紳貴族。
他們不僅丟錢、丟貨,還要受皮肉之苦、牢獄之災!
青陽收拾他們,他們就只好來白坦這里申冤。
白坦臉上寫滿苦惱:“我還在打仗,還需要地方上的錢、糧、情報配合。宮主您看……”
從天水城到地方,自有一套官僚的運轉體系。還是那句老話,地方上總得有人去治理。
把地方都惹毛了,干脆撂挑子不干,或者跟他陽奉陰違,那他還好不好打贏陳垂化,還能不能拿下整個爻地了?
“人是爻人,錢和貨都是地方豪紳的?”青陽的臉色也陰沉下來,“那么賀驍跟爻地的仰善分舵到底有什么關系?你別告訴我,他只負責出一塊仰善的招牌!”
“不僅招牌,還有渠道。”白坦來幽湖山莊之前,也把這事兒搞清楚了,“要運什么資貨,在爻地怎么進出、怎么調配、什么來源,這才是賀驍的仰善商會真正經手的事情。地方上只要出錢出人配合方案,就能做好。”
青陽長吸一口氣,憋著怒火:“也就是說,賀驍在爻地其實沒留下什么實物?”
“渠道”這玩意兒,根本摸不著也看不見,要從何制裁起!
但又不能說它不值錢!
人、錢、貨都是爻地出的,賀驍的仰善商會在這里沒留下真正的實體。又或者說,真正的仰善商會就躲在爻地這些豪紳達官背后,青陽想真正打擊到它,就要先擊穿這層官政資一體的保護性硬殼!
“列個名單給我。”她也就事論事,退了一步,“人可以放,你讓他們立刻和仰善商會劃清界限,再不許來往!天神已經厭棄賀靈川,但凡是和他、和仰善沾上關系的,都會引火燒身。”
來自天神的怒火,凡人根本無法承受。
白坦卻欲又止。
青陽皺眉:“又有什么說頭?”
“是這樣……”白坦輕咳一聲,“仰善商會的分舵現在還有一點用處,恐怕、恐怕還不好立刻關停。”
青陽凝視著他,目光玩味:“白坦,連你都和仰善不清不楚?”
白坦這人兩面三刀,她是知道的。從前他是爻王最器重的達官之一,世襲的高門大閥,表面上忠君愛國,關鍵時刻背刺爻王,而且是一擊致命!
對于這種人,青陽絕不信任。
“不不,絕無此意!”白坦趕緊擺手,“賀驍所作所為確實可恨,我也巴不得除此人而后快。但是仰善分舵還關系到軍資的運送,現在不好立刻關停。”
青陽側目:“你的軍資,敢委托仰善商會的路子運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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