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七八天,拜訪白坦的人越來越多,都是從天水城以外的地區趕過來的。
爻地戰亂,路況不太平。可即便這樣,他們也非來不可。
不過白坦因軍務外出五日,直到昨天傍晚才返回天水城。
來訪者蜂擁而至。
于是他書房亮起的燈,直到次晨都沒熄滅。
通宵達旦。
至天明,最后一名訪客離開白府,白坦立刻驅車趕往幽湖小筑,連早飯都是在車上吃的。
好不容易趕到幽湖小筑,他卻沒見到青陽。
袁鉉攔住他道:“宮主正在早課修行,請白將軍等候。”
每天清晨日出前后,青陽都要做一趟餐霞飲露的秘法修煉,這是她延年益壽的關鍵之一。
白坦暗急,但也只能捺下性子等著。
兩刻鐘后,青陽收功,又吃了一盞固元補氣的藥膳,這才見他。
“白將軍何事焦急?”
她現在統察天水城,白府過去幾天的異常,自然有人報送給她。
這件事不好啟齒,白坦眉頭皺得很緊:“宮主,我軍攻陳垂化,他那白湘水澤當中有一種叮人的蠓蟲,會致人昏昏欲睡,嚴重的甚至長眠不起。現在,我們為進攻而備的幾批藥材,卻遲遲運不過來。”
陳垂化是前爻的鎮南大將,白坦反叛弒王,他就打著為國復仇的名義舉旗,響應者甚眾。
這廝是和薛宗武同一水準的悍將,有自己的人馬、自己的領地、自己的后勤,如今還占住了道義,可比重武將軍等人難打多了。
白坦在戰場上與他互有輸贏,如今又陷入拉鋸,十分焦灼。
青陽等著他出牌:“元力無效?”
“無效,這不是神通法術,普通的驅蟲藥物也對它們不起作用。”白坦嘆了口氣,“我特地從裴國訂了數百斤白茅汀油,專門克殺這種蠓蟲。我好不容易把姓陳的壓進白湘水澤,按照原定計劃,這兩天就該進攻白湘水澤!”
但因為汀油不來,他的進攻只能推遲。“唉,又要讓陳垂化茍且一些時日了。”
青陽吃了口茶:“所以?”
軍用物資拿不著,這家伙跑來幽湖小筑找她作甚?
“宮主您可知道,我通過什么途徑訂到這些白茅汀油?”
訂購的途徑?該不會是?
青陽黛眉微蹙:“你不要告訴我,是仰善商會。”
“就是它!”
青陽語帶奚落:“你堂堂白大將軍,連爻王都能殺掉,卻弄不著幾百斤外國油料?”
“裴國與前爻交惡,不肯賣我們物資。”白坦拿下帽子,撓了撓頭發,“但通過仰善商會去訂,輕易就能訂到。”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