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娘、鏡子:“對啊。”
“那我問你,‘仰善’是什么?”
“啊?”不懂,“仰善不就是你手下的商會?”
“那什么又是商會?或者說,商會由什么構成?”
朱大娘的臉垮不掉,但聲音可以:“這個問題,你該去問我妹妹!”
哎呀,一動腦就頭疼,它為什么要費這種腦筋?
攝魂鏡倒是深入思考了:“主要是由人、錢、貨這三方面吧?”
“誰的人,誰的錢,誰的貨?”
“呃……”鏡子和朱大娘一起凌亂,“不都是你的嗎?”
“既然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,難道單單就我一個人做?”賀靈川反問,“錢全歸我一個人賺么,貨全是我自己出么?還有,生意全是我手下的人打理么?仰善哪來那么多人?”
“呃……”鏡子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“仰善每到一個新地方,開拓新業務,第一步做什么?”賀靈川笑道,“這總記得住吧?”
鏡子的記性好:“好像是先拜碼頭,再拉人入伙。”
仰善不走低線,都是高舉高打,通常先跟地方勢力打好關系,好商好量,然后才會開門做生意。
商量什么?難道是公賬上那點兒事嗎?
“什么是入伙?”賀靈川敲了敲桌子,“那叫股份!”
“地方上都有仰善的股份,地方上都要從仰善這里分錢!”賀靈川問它們,“你方才說,天神要找誰對仰善下手?”
“它們在人間的……啥來著?代理。”朱大娘撓了撓頭,艱難地記住這個詞,“哎呀,不就是地方上的勢力?”
天神自己下不來也出不了手,當然只能讓當地的權勢代勞。
可是地方上本來就從仰善獲利豐厚,怎么著,它們要狠狠砍自己一刀?
“你知道,仰善在盟軍地盤上的保護傘是誰么?”
朱大娘脫口而出:“司徒鶴?”
“原鄉會。”
朱大娘非常意外。
“原鄉會不就是所謂的老鄉會?”
它知道那只是個松散的組織,時常舉辦聚會,但沒有嚴密的結構,甚至沒有固定的章程。
這能保護仰善?
“原鄉會的成員都經過我和魚駭的精挑細選,要么有學識、要么有品才、要么有人脈,既有貝迦歸來的學子,也有本地權貴家的精英。”說句難聽話,原鄉會里就沒有普通人,“他們和他們背后的家族,或多或少都與仰善有些關聯,有些甚至現在就主營仰善的生意。”
別人要是一直能從你這里賺錢,他就很難狠下心對付你。
這就叫作,利益捆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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