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鶴臉色一青。
王罕這話很淺顯,中心思想就倆字:
暗殺。
賀驍死了就好,怎么死不重要。誰敢說一定是他司徒鶴下的手?
但司徒鶴臉色難看,卻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父親。
司徒羽也是遇襲身亡,壯志難酬。
他哼了一聲:“暗殺?賀兄若真是九幽大帝,派多少人去都是白搭!他是不是干掉妙湛天尚存疑數,但爻國大將薛宗武確實死在他手里。這樣的人物,能躲不過別人派去的殺手?”
一句話,他想暗殺賀驍,那真是難上加難。
荀瑜立刻道:“天神明知這些,還想讓您出手對付賀島主。這就說明,要么天神自己其實也不認為賀島主就是九幽大帝或者龍神,要么天神只是想挑撥我們與仰善的關系,只把我們當作棋子,他們還安排了其他重要后手去對付賀島主。”
王罕瞪他一眼:“荀瑜出身原鄉會,那組織本來就是賀驍支持重建的,是賀驍在背后掌控,他當然向著賀驍說話!呵呵,這廝平時也常與賀驍吃酒,推杯換盞!”
他年長一些,四十六七歲,本來就反感原鄉會。
原鄉會的人有幾分才能,但孤傲自大,還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在他看來,那些幻想假大空,都與泡影無異。
荀瑜大怒:“主公也是原鄉會中人,我哪次參加賀驍的宴席不是跟著主公一起去的?主公也跟賀驍吃酒聊天,你是不是想說,主公也被賀驍收買?”
“絕無此意!”王罕趕緊帶跑話題,又向司徒鶴道,“盟軍獲勝在即,賀驍這人只進不退,日后恐成尾大不掉之勢,還不如現在就截了去;再說,天神才是閃金平原背后最強大的力量,
賀驍敢站去天神對面,那就是螳臂當車、不知死活!主公何必為了這樣一個妄人,去得罪連貝迦都要小心侍奉的天神?”
后面這兩句話,才是今日論辯的重點!
天神的強大無可匹敵,足以對這世上任何人說,順我者未必昌,但逆我者一定亡!
荀瑜冷笑:“你又在偷換論述!我們都沒辦法確定,賀驍到底是不是九幽大帝,你怎就說賀驍一定反對天神?主公與賀驍相識最久,他可曾說過這樣的話?”
司徒鶴仔細想了想,搖頭:“確實沒有。”
賀驍從未在他面前提過,要反抗天神。
從來沒有。
“再說,主公即便拿著賀島主當投名狀,天神真能對您有什么幫助嗎?”荀瑜細數,“閃金平原信奉天神的國家勢力有多少個?過去二百年,也只有爻國這么一個長盛不衰的先例。說明天神不是不能干預,而是不愿出力!”
不待王罕反駁,他搶先往下說:“如果天神真有誠意,為什么給您指定的主神是百戰天,而不是靈虛圣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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