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魔舔了舔嘴巴。區區一個修行者就想收服它,換在昨日之前,它一定欣喜若狂,然后找個機會弄死對方。
不過這家伙殺了妙湛天劍∈值紫潞孟裼械閿玻宰右燦械愫糜謾
跟著他應該不算、不算太丟臉?
再說了,只要姓賀的把它帶回紅塵之中,即便他后來死了,它也有重獲自由的機會。
而現在拒絕賀靈川會有什么后果呢?
會死喔!
它也看出來了,別以為這家伙和顏悅色就是個好餅。
賀靈川轉回正題:“還有,當年盤龍城破之前,千幻是不是去過鳴沙林?”
“嗯,對,他帶我去過。”血魔奇道,“這話好像從前也有人問過我,咝,是誰呢?”
賀靈川懶得給它解答:“干什么去?”
“千幻平時把我封印在五魔球里,到地方才放出來,我哪知道他想干嘛!”前半句血魔還說得硬氣,但它立刻想起自己落在人家手里,“不過,它讓我趁著盤龍城破竊取大衍天珠時,是受了傷的!雖然k極力掩飾,但我能看出來,k傷得很重!”
賀靈川皺眉:“k怎么去的鳴沙林?法相?”
“巨熊法相。”
“熊?我們怎么沒見過?”
“傷太重了唄,可能后來被回收了吧。”血魔補充,“不過我聽他們同行的人議論,鳴沙林前一晚出現了蜃景。哦――我想起來了,上一個問我鳴沙林的,是鐘勝光!”
時間久遠,它記性挺不錯哪。
但這姓賀的提問,簡直跟鐘勝光一模一樣。
鳴沙林幾乎是綠化后的盤龍平原上最后一塊戈壁,氣候干燥、植被稀少,出現海市蜃樓再正常不過。但賀靈川知道,哪有那種巧合?
所以,千幻做過什么了?
“等下,受重傷的是k的法相,不是真身?”
血魔啊哈一聲:“那我可沒法子確定,千幻哪能讓我知道?”
賀靈川微微一哂,這廝的確不是好東西,千幻一定也防著它。
“不過我老早之前跟千幻打過不少次交道――”賀靈川明白,這是指它被千幻和幻宗追捕了很久,“k逮……哦不,我輸給k那一回,k除開法相之外還動用了真身!”
血魔傲然:“否則以我當時之強大,千幻僅憑區區一兩個法相,哪里拿得下我?”
“鐘指揮使說過,千幻出賣了盤龍城,你可知道原因?”
血魔搖頭。
該問的先問了個兩成,現在就該辦點正事了。賀靈川心念一動,鏘龍戰甲又自動上裝:
“我這戰甲上還缺點東西,就屈就你一下吧。”
“哎?”血魔看見賀靈川拿出了大衍天珠,立刻警惕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……
自從盤龍孤城崩潰,昊元金鏡內的畫面就消失了,只剩一片雪花。
董銳嘀咕:“打完還不出來嗎?這又過了好久!”
他們親眼看見妙湛天的隕落,都是大喜過望。但賀靈川一直不回歸現實,眾人多少有些擔憂。
蜃仙的識海是什么地方?指不定有多少波瀾橫生。
話音剛落,昊元金鏡表面閃過幾圈漣漪,賀靈川顯出身形,黑甲覆面。
方才他就是以這一身裝扮,與妙湛天戰斗。
萬俟豐等人圍上前去,一起跪下恭迎主公。
他們跪賀靈川,平時多出于禮節,多出于理所當然,但此時此刻卻是崇仰,是純然的敬畏。
識海里的戰斗是什么水準?參與者不是真仙就是天魔,要么就是血魔和大仙人。自家主公還是修行者,就敢進去與之一戰。
不僅能戰,最后還能贏。
這一切都如夢似幻,即便賀靈川已經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,眾人仍覺好不真切。
他做的事,根本不是凡人所為!
王福寶喃喃道:“這該不會是千幻那老蚌設置的幻境吧,先要我們空歡喜一場,暗地里再害死我們。”
萬俟良終于又逮著機會,給他彈了個腦瓜崩:“你能不能盼點好的?咱主公是九幽大帝,旁人不能為,在咱這里就是家常便飯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