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,妙湛天神魂枯竭、搖搖欲墜,正是我揀漏的好時候;我要是不去,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。”賀靈川按了按衣襟,神骨項鏈不僅發熱,還彈跳不休,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急不可耐,“但是在此之前――”
他一抬腕,忽然往邊上的斷木殘枝射去一支袖箭:“出來。”
風吹殘木,別無它物。
賀靈川冷冷道:“還想躲?你的血腥味兒太嗆,離多遠都能聞到。”
說罷,他隨手取下攝魂鏡,往不遠處的廢林一照。
鏡子發出一道集束的強光,眾人就瞧見,除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枯枝敗木,那里還站著一頭烏鴉,被強光照得直偏頭。
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,在強光下反射瑪瑙一般的光。
它能千變萬化,哪像這些悲催的人類,只能留在這里等死。
賀靈川卻擺了擺手:“不急。”
烏鴉跳前兩步,側了側頭:“妙湛天贏了,你們死定了!”
就連妙湛天都得手動打開真實之眼,才能發現血魔行蹤;但在賀靈川眼里,這廝所在之處血光直沖天際,堪比移動燈塔,還時刻閃爍紅光,他看不見就怪了。
一捧蛛絲射了過去,朱大娘不喜歡它的語氣。
賀靈川一點也不生氣:“也就是說,你其實沒把握瞞過妙湛天、離開顛倒海,對吧?”
肖文城不吱聲,算是默認。
所以,賀驍應該是全程觀看了兩大強者的對戰,也知道千幻在盤龍孤城不幸戰亡。
連肖文城都說不清,仙尊到底更恨哪一個。
血魔驚訝:“你能瞧見我身上的業力?”
烏鴉眨了眨眼,沒吱聲。
“血魔!”這家伙什么時候找到他們的?
雙方劍拔弩張。
這烏鴉嘴!董銳不悅:“你到底是哪一伙兒的?我們要是倒霉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你殺了k身邊的天魔。”
朱大娘冷冷道:“被大天魔盯上的獵物,在顛倒海這么封閉的空間內只有死路一條,包括你!”
然后,肖文城跨鏡而來。
這副烏鴉軀體先前跟洞嬰王戰斗時,受了點傷,不如原來靈活了。
肖文城手一抬,金劍就在身邊游移不定,隨時準備出擊。
董銳的蝙蝠妖傀一下子跳前兩步,作勢欲撲。
“賀島主,仙尊不幸隕落。”肖文城看著賀靈川的眼神,復雜難明,“我想,你已經知道了。”
妙湛天由千幻親自對付,而賀靈川在識海之外,k鞭長莫及,只能交給自己的弟子們了。
這可不是假話。血魔一靠近,賀靈川就知道了,根本不需要神骨項鏈提示。
它帶著功勞去投誠,妙湛天未必會殺它。
“就憑你,已經殺不了我。”賀靈川簡意駭。
“你身上血孽滔天、惡業纏身,無論隔著多遠,我都能一眼瞧見你。”
它看出來了,賀靈川想借血魔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