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一出,賀靈川脖子上的神骨項鏈又開始發熱。
進入顛倒海之后,它往常挑食的毛病好像就被治好了。
朱大娘感受了一下:“這只蓮盞上,附著的妙湛天氣息更濃!”
“不奇怪,妙湛天用它接合自己的神術,以對抗幻界的法則。”賀靈川接過鐵蓮盞,“又是一件沾染了三方氣息的寶物。”
賀靈川手一攤,鐵蓮盞就被神骨項鏈笑納了。
這一幕,眾人已經見怪不怪。
他們在這里站了好一會兒,肖文城也沒再追來,是沒找到他們?
董銳嘿嘿一笑:“我看,他也不想追了。”
天宮初進小洞天,何等不可一世;幻宗作為地頭蛇,家底何等深厚?可最后斗到兩敗俱傷,從大能到軍隊皆已凋零。顛倒海三方勢力中,反而是賀靈川這不起眼的十幾人,現在儼然成了實力最強的一方!
先前鐵蓮盞結界破開,賀靈川轉身就走,不跟肖文城繼續沖突,已是很有分寸。肖文城要是窮追猛打,哪有必勝的把握?
這位肖掌門可不傻。
賀靈川轉頭問萬俟豐:“阿應的遺物,你帶走沒?”
萬俟豐當即取出一只狼牙鏈墜子,低聲道:“這是他父親從前打的狼,用敲掉的狼牙給他做成的項鏈。”
阿應全名萬俟應,就是方才被羽扇罡風刮死的黑甲軍戰士。隨后賀靈川變成他的模樣,當場斬殺了寧長老。
“追作英烈,家屬厚恤。”賀靈川正色道,“他家里提的要求,你都設法滿足。我記得他一對雙胞胎兒子才兩歲,那就從五歲起進五倫學堂,學雜全免;十二歲之后若無所成,進護衛隊還是進商會,由他自己選擇;到他們娶妻,聘禮我各出五抬。”
萬俟豐逐一記下:“是。”
賀靈川所說的“厚恤”標準,能讓萬俟應全家七口人兩輩子吃喝不愁還大有盈余,能舒舒服服當上富家翁;并且萬俟應兒子今后的學習和生活也有人包辦,即便日后不能成才,余生也會得到妥善安排,無需顧慮。
跟著賀靈川進顛倒海的黑甲軍精銳,每個人都不會有后顧之憂。
朱大娘卻瞅著他道:“你怎么還穿這身戰甲,有傷?”
鏘龍戰甲與眾人身上的黑甲不同,收發由心。賀靈川卻從戰斗結束后穿到現在,只露了個臉。
賀靈川嗯了一聲,收起鏘龍戰甲。眾人一看,都倒抽一口冷氣。
他的胸膛、雙肩、臂膀……只要是方才直面句芒沖擊的部位,全都紅腫、膨脹,表皮變得透明。賀靈川自己隨意伸指頭一戳,皮膚就被戳出個洞,里面的鮮血混合著黃膿流了出來。
好些部位已經潰爛,皮肉一扯就掉,如同敗革。而沒紅腫的地方,皮膚就發皺發黑。
傷口上還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轉,從遠處看去,好像賀靈川身上到處貼著不規則的金箔。實則這些“金箔”都在蠢蠢欲動,努力想鉆進他的傷口。
它們鉆不進去,因為傷口都覆著一層濃郁的紅光,硬生生將它們擋在外頭。
董銳哇草一聲:“你這身皮肉,好像擺爛了四五天的尸體。你不疼嗎?”
“等我弄到句芒劍,給你也試試,你就知道疼不疼了。”擦它大爺,能不疼嗎?直面句芒金劍那一瞬間還好,越往后可是越來越痛苦。即便賀靈川的神經如同鋼鑄,這時額角也突突跳個不停。
“大仙人的憤怒一擊,你以為那么好捱?”
伶光吱了一聲,想跳過來幫賀靈川療傷,卻被朱大娘攔住:
“別上手。那是句芒鳥的芒毒,你一碰就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