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幻賜給他們的禮器,其實是自己力量的具現,可以跟長老們的仙力配合起來,擇機對神火隕石來個致命打擊。
但神火隕石得到妙湛天的不斷加強,劉長老手里的禮器就有點不夠用了。
這是一只空磨盤,劉長老以自身力量將其激活之后,磨盤體積幾百倍放大,自行墊到隕石底下,阻礙它自轉。
結果就是磨盤被磨得火星子亂濺,打出來的石漿都能把金光撲滅。
雖然隕石自轉的確放慢,但磨盤被磨薄的速度更快。
最多再有五十息,它就會被磨光。
劉長老脫不開身,就向師門求助。
肖文城回頭看一眼供桌,見桌邊還擺著一只微現藍光的拂塵,于是對守燈弟子道:“你!把拂塵給劉師弟送過去!”
守燈弟子應了,從供桌請下拂塵,抱在懷里,急急走到昊元金鏡面前,一頭扎了進去。
鏡面起了一陣漣漪。
然后,守燈弟子就被彈了回來。
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側目。
自從賀靈川出借昊元金鏡以來,幻宗門下用它行事順暢絲滑,和先前沒有半點不同。
怎么輪到守燈弟子進入,就出這個紕漏?
上一次昊元金鏡出問題,也只是把賀靈川傳去了腰子湖畔,并沒有直接拒絕他。
守燈弟子不信邪,站穩之后又沖進鏡子,動作比上一次更急切。
duang地一下,他被昊元金鏡再次彈回!
并且由于他沖力很大,所以鏡子的反彈力度也大,把他彈回五大步。
肖文城望向這個守燈弟子的眼神,立刻就變了: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
守燈弟子低聲道:“我、弟子也不知道。”
立在邊上的董銳也看出來了,他的動作很急,但面容僵硬、語調平鋪,與惶急的語境全不適配。
賀靈川更是直截了當:“他不是幻宗門下!”
昊元金鏡的設置,是賀靈川一行和幻宗門下皆可使用。這名守燈弟子被拒,就說明昊元金鏡判定,他不是幻宗門徒、沒有通行資格!
賀靈川話音剛落,守燈弟子猛地回身,撲向沙盤。
沙盤和昊元金鏡相距不遠,他速度又快,轉眼即至。
只要跳進沙盤,他就能逃離密室。
賀靈川三人都沒動手,這個場子是有主人的。
果然守燈侍童快要撞進沙盤的前一瞬,沙盤的光罩閃過一絲藍光。
“乓”地一聲,他撞擊沙盤的響動就好像撞上了銅墻鐵壁,沙盤絲紋未動,他反倒撞了個額角冒血。
守燈侍童好像感受不到疼痛,就想轉身,但雙足卻被陷在地面,壓根兒動彈不得。
他低頭一看,足踝以下不知怎地都沉在地下,真叫一個泥足深陷。
“掙扎無用。”肖文城一抬腕,拂塵就到他手里了,“妙湛天要你做什么?”
他仔細打量守燈侍童,見其眼皮子忽然眨個不停,眼睛也往上翻,于是走到侍童背后,拿起拂塵一刷――
侍童背后的衣服就被刷沒了。
他背后挺干凈的,沒什么東西。
但朱大娘忽然道:“頸椎外有孔洞!那東西原本附在后頸上,現在鉆進他頭顱了!”
肖文城一拂塵打了過去。
莫看拂絲細軟,在他手里比長劍都硬,就這么一拂,守燈弟子半個腦袋都被削了下來!
尸身倒地、紅白之物四濺。
肖文城目光如炬,從死尸的腦子里拽出一樣東西:
尾指長的小蟲,模樣像蝎子,但尾巴不是倒鉤,而是幾根細長的須子。
“噬腦蟲妖!”
這個東西,他們先前在石龍峰上已經發現過一次了。
肖文城皺眉:“跨過腰子湖之后,我這侍童一直沒有離隊,怎會中招?”
朱大娘接話:“那就是跨湖之前了。他們抓到了守燈侍童,給他種下噬腦蟲妖再放回來。”
幻宗的撤退計劃,怎么說呢,執行得有點亂糟糟。朱大娘看了都直搖頭。
幻宗主力隊伍入湖之后,余眾被天宮軍隊追殺而潰逃,不少門人被抓,天宮對他們動點手腳,那不是輕而易舉?
這一只噬腦蟲妖比前頭的道行更深、更不容易發現。甚至于被它控制的尸體,肌肉不松散、瞳孔不發散,也沒散發尸體的腐臭味兒,加上它一直站在遠處,很少靠近眾人視線,因此竟然在這里瞞天過海。
要是沒有昊元金鏡,不知道它還會在這里潛伏多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