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幻從匣中拈起一個紅色的鏤空小球,對著燈光打量兩眼。
“你方才使它使不出去,是因為條件還不成熟。”他隨手一指沙盤,“現在可以了。”
說完,他沖著血珠吹了口氣,再拋回盒中。
賀靈川第一眼就注意到,這小球好似樹根雕成,千幻吹氣之后,好像喚醒了什么東西,里面就開始有一縷飄來散去的紅煙。
接著,胸襟里的神骨項鏈又開始發熱了。
這貨一沉默就是大半年,進了顛倒海突然就活躍了,是因為這里好吃的太多?
這團紅霧,它也下得去嘴?
紅霧在球中凝出一張人臉,對著千幻道:“你竟然出關了?”
語氣有兩分驚訝。
千幻不理他,遞給肖文城一枚鵪鶉蛋大小的黑色鏈墜,隨后身形漸漸虛化。
k消失了,只在供桌留下三片荷花瓣。
那瓣上還沾著一點清水。
肖文城捧著這個根球,對里面的紅煙鄭重道:
“今日之戰,你助我們擊敗天魔,就能重獲自由!此后天高海闊,再沒人去限制你。”
小球的根隙明明很大,紅霧卻擠不出來,只道:“哪個天魔來了?”
“豐曷、兆游。”
紅臉打了個呵欠。
“還有它們的正神妙湛天。”
紅臉一怔:“妙湛天也來了,那不是你師尊的死對頭?我不去,我打不過k。”
董銳在邊上摸了摸鼻子,這東西有點實誠。
肖文城道:“又不讓你獨斗妙湛天。”
紅影不確定:“千幻會出手罷?”
肖文城答道:“這里是顛倒海,仙尊已經在這里閉關多年。”
這回答好像驢唇不對馬嘴,但紅影聽懂了:妙湛天闖入千幻閉關的洞府,意圖不軌,千幻必然反擊。
它沉默了。
肖文城繼續勸說:“錯過今天,你以后都沒有機會了。最多再過二百年,你就會被完全煉化!”
“那可是妙湛天!”紅霧嘿嘿一笑,“我怕我一去就沒了,用不著等二百年。”
肖文城拿起那枚黑色鏈墜,在它面前輕輕晃動:“你知道這是什么?”
紅霧湊過去深嗅幾下,有點驚訝:“鬼鷙的嗉石?幾個頭的?”
“五首。”肖文城道,“你答應出戰,這嗉石就是你的了。”
就連賀靈川都能瞧出紅霧的意動,但它還是道:“死的人太少,我也不去。”
肖文城舉著紅球走到沙盤邊上:“自己看吧。”
受到時空裂隙的破壞,如今的銀珠島中南部滿目瘡痍,城鎮損毀、建筑傾頹。
這附近原本居民近萬,現今存活下來的,十不足一。
這樣的慘象,賀靈川和董銳都不忍多看,紅霧卻嘖嘖幾聲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肖文城指了指伴丘燈塔和礦洞:“這邊的戰場還死了幾位,不僅有披著仙人外皮的天魔,還有……”
他沒往下說。
紅霧唔了一聲:“把嗉石給我,立誓吧。”
肖文城就去神龕的香爐里摘掉一支香,以之作筆,在符紙上寫下誓。
趁這功夫,董銳低聲給賀靈川講解:
“鬼鷙是上古時期異常強大而兇狠的妖鳥,專以其他妖怪為食,道行越強大,腦袋越多。據說最強大的九頭鬼鷙嗜食鳳崽,常常因為捕獵幼鳥而跟鳳族起沖突。它們的嗉石上磨碎了太多妖怪的血肉和怨恨,因此是強大的材料。不過它們不吃凡人,就像猛虎不舔螞蟻。”
肖文城的符信是以幻宗名義立的誓,寫好之后,就在香爐上繞了三圈。
而后,符紙上的每一筆每一劃,都隱隱透出紅光。
誓生效。
他將符紙摁進紅球當中,紅霧凝成的人臉變得清晰了一點,有頭有臉有脖子。
這張符紙一觸及紅霧,就化作一根鎖鏈,縛在它脖子上。
符紙上的字跡,依舊在鎖鏈上閃著紅光。
肖文城沉聲道:“你完成約定,鎖鏈就會自行打開。”
說罷,他把鬼鷙嗉石扔進根球。
紅霧凝成的人臉,一張嘴就把嗉石吞了進去,嚼也不嚼,只咂幌倫歟骸安晃扌〔埂d閌ψ鷚皇侵匆庀骷蹺業男尬袢斬愿墩廡┰鈾椋矣趾渦璺蚜Γ俊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