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牌都是好的,昨天才檢查過。
這時馬廄側邊有白衛叫道:“布好的符牌少了一個!被摳走了!”
先前白衛布陣時,這怪人已經看懂他們要做什么,暗中摳走了一個牌子。
即便不是人,它也很狡猾,會思考。
陷紅陣的符牌缺失一二,防御也能啟動,但陣靈是召喚不出來了。
陷紅陣的防御能力一般――臨時布置的陣法,效力多半是不如固定陣法的,所以才加入了陣靈作為補充手段,結果又沒生效。
這趟追查九幽大帝,他帶出來的都是好手。眾人早知自己被一路尾隨窺探,已經提高警惕。這種情況下,對手竟然還能偷襲成功!
并且影子抓走了袁冬。
袁冬沒冠以白姓,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侍衛,而是今天才從妙湛天神廟跟過來的,跟白衛們也沒有磨合過。賀驍早就離開,白子蘄本不認為城郊之行會有什么危險,才把他帶在身邊。
這人是個特殊存在,修為不高但作用極大――
他是天神的皮囊,因此需要被妥善保護。
白子蘄從小桃山莊回城路上遇襲,雖然打退了靈山的進攻,但也付出相當的代價,隊伍戰力折損很大,因此向妙湛天請求補充。
這便是妙湛天送給白子蘄的援助之一,其他的還在神廟準備。
眼前這怪人大概感應到人群當中袁冬最弱,所以優先挑軟柿子捏,卻壞了白子蘄的大事。
現在袁冬被它抓在手里,尖爪從后心刺入,捅了個對穿再提起來,鮮血順著兀自抖搐的身體淌到地面,點點滴滴。
即便搶回來,也很難救得活了。
白子蘄看著突然出現的怪人,嘗試溝通:“你是誰,能聽懂人話么?”
結果對方給他的反饋,卻是舉起袁冬嗅了嗅,像在確定這東西能不能吃,然后就一口吞了!
旁人見到這一幕,都是毛骨悚然,因為這怪人的吃相特別怪異,居然是從臉部正中裂開一條豎直的縫,然后越張越大,直至覆蓋全臉。
原來它沒眼也沒鼻,全臉就是這么一張大嘴。那尖利交錯的白牙,讓白子蘄想到了食人魚。
現在他知道,巨魚骨頭上奇怪的牙痕是怎么來的了。
并且這玩意兒張嘴吃下一個成年人,也只需要兩息時間,生咽不嚼。
怪不得二班的宮衛失蹤了,方才給他們領路的宮衛也消失得不明不白,這東西吃人不吐骨頭!
白子蘄對侍童道:“手放下,我看看。”
侍童放手,扯下衣物,眾人竟見他前臂兩個血洞,大概是被怪物的爪子刺傷。而傷口附近的皮膚都呈現奇異的死灰色,看起來不像血肉。
白子蘄還抓著半截斷杵,順手伸過去輕敲兩下。
鏘鏘,是金石相擊的聲音。
神術!白子蘄的面色一下子轉作凝重,二話不說,舉杵敲在侍童的肩膀上!
啪嗒,侍童的左臂膀齊肩而斷!
鮮血噴涌而出,他疼得啊一聲大叫,差點暈過去。
但眾人瞧見肩血鮮紅,反而松了口氣。
還好,毒性沒過肩。
“替他包扎止血。”白子蘄面向怪物吩咐手下,又向地上看了一眼。侍童掉落地面的斷臂,很快就全部灰化。
要不是他當機立斷,侍童中的石化術蔓延到軀體,可就不好辦了。
他還注意到,對面的怪物雖然沒有眼睛,但自己一伸杵,怪物的臉就跟著轉向。
為了驗證,白子蘄抓著斷杵左右晃了幾下,怪物的腦袋果然也跟著輕晃。
它很關注這把斷杵。
果然,賀驍留在地道里的東西,就沒有一樣是無用的!
“這是妖傀,與之交談無用。”白子蘄下達指令,“控制它的妖傀師可能就在附近。十七,你帶十和十一去搜,范圍在這涌泉山莊之內!”
能把妖傀當作食物吃掉的,也只有妖傀了。賀驍偷走它的食物藏進陣法當中,利用它護食的特性給白子蘄下套。
想到這里,白子蘄又皺了皺眉。
妖傀通常聽主人命令行事,這東西背后有妖傀師操縱,賀驍偷它食物又有什么用?妖傀師需要那副魚尸嗎?
不大對勁,除非……
白十七應了一聲,帶著另外兩名侍從轉身要走。
白子蘄忽然再次出聲:“回來!算了。”
他很少這么出爾反爾,眾人更覺得事有蹊蹺。
妖傀見狀也蠢蠢欲動,想從缺口進擊,白子蘄取出淡白金蠟燭,吹一口氣,燈靈就從燭尖落地,化作一頭雪豹。
看這妖傀身形,應該以靈敏見長,白子蘄就用燈靈化出豹子,來探一下它的底子。
就在這時,退到后頭的侍童突然道:“都使大人,地上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