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鳥?”朱大娘擦了擦眼睛,“它還能變幻外形?”
賀靈川笑道:“如果它是千幻真人的身外法相,又具備一點本尊的能力……”
人家都把天賦標注在名號上了,“千幻”。
“說的也是。”朱大娘站了起來,“它既然走了,爻宮里的變故就快結束了吧?”
“不。”賀靈川搖頭,“天水城和爻國的大亂,這才剛剛開幕!”
后事如何,眾人都想知道,不過這時有四騎從夜色中疾奔而至,萬俟豐即道:“小七回來了。”
小七就是這支小隊的隊長。他姓肖,家中排行第七,時間久了,大伙兒只叫他“小七”。
但是騎士行至近前,大家一看,四匹馬上居然載著六個人。
其中三人不同程度受傷,最重的就是小七,肚腹幾乎被人剖開,他自己捧著腸子,同伴在后頭支著他。這一路上策馬狂奔,遭老罪了。
好在他人已經昏迷過去。
“伶光!”
其實不用賀靈川出聲,藥猿已經提著小藥簍跳了下去,先往小七嘴里塞了兩顆丹藥,然后開始檢查搶救。
其他人身上的傷勢,也在落地后開始治療。
賀靈川親手遞出一瓶靈藥:“怎么回事?”
這是他派出去的隊伍,六個人,六匹馬。結果返程時少了兩匹馬,隊長都受了重傷。
萬俟豐、王福寶等人也是面色大變,因為小七等人也是黑甲軍,戰斗素質很高。
跟著主公出生入死十幾次,哪一回傷得這么重,跑得這么狼狽?
青陽、趙頌等人都在王宮里。眼下的天水城東郊,還有什么力量能給他們造成這種傷亡?
賀靈川細看小七身上的傷口,略覺眼熟,不由得心中一動。
“主公,我們勘察涌泉山莊,返回路上遇襲!”護著小七返回的黑甲護衛叫作夏模切∑叩耐紓彩前倭腥耍跋袢擻植幌袢耍甙順吒擼閃炒┗遺郟稚鬧福硨蠡褂刑蹺舶汀6粵耍し羰腔依渡模瀉芟感〉牧鹽啤!
他咽了下口水:“這怪物移動速度快極,剛出現就殺了我們一匹馬,不管我們在它身上開多少口子,傷口轉眼就能好。小七也是為了、為了護我,才受此重傷。他用自己的馬兒當誘餌,命我們快走,說這東西可能是妖傀,要趕緊報給您知曉!”
“那怪物忙著吞吃馬匹,顧不上追擊。我們就一路奔了回來。”五人都是面色訕訕。跟在主公身邊那么久了,何曾這樣狼狽過?
朱大娘也挪了過來,開口就是:
“阿什摩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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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紅廬主人和董銳進行同行大對決,終是董銳棋高一著,首先看破曹聞道的核心要術,結果后者的主妖傀臨場反噬,殺掉曹聞道之后就逃之夭夭。
都過了這么多天,朱大娘平時在城郊亂逛,都沒尋到阿什摩那的下落。
想不到賀靈川打算撤離時,它卻跑出來傷人了。
“你們在哪里遇險?”朱大娘記得董銳一直想逮住阿什摩那,好生研究來著。
“青牛坪。”夏牡潰拔頤譴悠罕呤還槍治錁痛用芰種釁順觥!
朱大娘了然:“在桃溪邊上。”
因為天水東擴大開發,整個東郊都是黃土飛揚,沒幾片好樹林。因為傍著水,桃溪邊上的樹林才得以保留。
此時伶光抬頭求助蛛后:“大娘,能用蛛網幫我做個隔濾層嗎?”
朱大娘探出紡績器,精準噴射小范圍的密實蛛網。它同時不忘問賀靈川:“你說阿什摩那又跑回桃溪作甚?它已經得了自由,何處不能去得?”
為什么非要留在天水城郊附近?
“有什么東西吸引它?”
“桃溪?桃溪有什么?”賀靈川目光微閃,“那是曹聞道和董銳戰斗的地點。妖傀師之間的決斗,用的當然是妖傀……哦!”
他幾乎和朱大娘異口同聲:“翻皮!”
那地方平時鬼影都沒一個,除了地下埋著一個大塊頭――紅廬主人的妖傀、被董銳炸死的翻皮。
朱大娘頓足:“哎呀,我平時就該去桃溪蹲它!”
它沒想到,阿什摩那還會多次返回那個戰斗地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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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宮衛都趕進城去,涌泉山莊只留十余人據守。”
都城劇變,原本留駐山莊的趙頌手下們聽到那邊喧嘩,大部分都趕了回去,只留幾個看門的。
不出所料,賀靈川一拍大腿:“好極,留兩人在這里守著傷員,余下的都跟我去桃溪。”
“嗯?”
臨時改了行程?眾人都有點驚訝,但他是主公,他說了算。
……
從幽湖到桃溪,距離很近。當初青陽率人攔截賀靈川,也是轉眼即至。
桃溪景物依舊,溪水已經凍住了,但黑漆漆的松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,好像隨時會跳出怪物。
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,以備阿什摩那再從哪個角落暴起傷人。
不過這一幕始終沒有發生,阿什摩那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