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寒、單則重!
涂寒這廝也是爻國大將,與薛宗武齊名,一直在南方領兵,不過最近回天水城辦事。
單則重前年獲封烏陵校尉,乃是涂寒的好友兼同鄉。涂寒奉命平叛,他也跟著一起來了。
先前白坦與青陽商議大計,就重點提過涂寒在內的四五名武將。但這些武將在都城最多只有二百親衛,且爻王對這些外將可不像對薛宗武那么信任,從不讓他們領兵鎮壓流民暴亂,所以青陽還是決定暫不理會,把力量都集中在宮城爆發。
畢竟這時候的天水城,閑將實在太多了,他們不可能一一鏟除。
可現在涂寒身后至少有一千多人馬,看服色也是城巡軍和近衛軍組成。那就說明,涂寒得到了爻王特許,可以暫領兵權!
那個老家伙雖然昏聵,可手里的權力真是個好東西,可以隨便點將!
而這就是白坦和青陽的短板:他們想在天水城搞到一點兵力,可不容易了。
涂寒練過獅子吼,嗓門比宮墻上的鄭達還大,一響起來就好似驚雷:“白坦已被革職、身無元力!你們這幫蠢材還替他賣命,莫不是想被滿門抄斬?”
城下有些衛兵聽到這句,忍不住看向白坦。
白將軍沒有元力了?
在爻國,只有國君能革去高階武將的職位,從而削掉他因官職而產生的元力!
并且這種削革,要通過正式的文書才可以生效。
也即是說,如果白坦失去元力,眼下基本可以斷定他有叛亂之實!
眾目睽睽之下,白坦面不改色,冷冷一笑:“無稽之談!你看這軍隊,豈是沒有元力?”
今日造反,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不成功就成仁。他早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,不會輕易一驚一乍。
再說,他背靠強大后盾,何懼爻王的爪牙?
眾人一聽,是呀,大伙兒攻打宮城時,身上都有元力。
其實白坦偷換了概念。
就在眾人注意力都被新出現的涂寒軍隊吸走時,宮墻上一名弓兵瞳孔里忽然有綠光閃過,人就凝住了。
與此同時,他胳膊上也有個花籃形狀的印記微微發光,只是被衣甲掩蓋,無人瞧見。
這種停頓大概持續了兩息左右。
等他恢復行動的第一件事,就是退后幾步,手中弓箭調轉方向,忽然瞄準鄭達!
手一松,箭離弦。
鄭達眼角余光瞥見,連忙往邊上一躲,箭矢射中城垛,離他只有一尺。
但這支箭,是爆裂矢。
射中城垛的一瞬間,它就爆開了花,把周圍一圈人都炸飛出去。
城垛堅固,有陣法保護,只留下一個淺淺凹坑。但其他人可沒這么硬實,雖有元力護體,還是被炸得七昏八素,耳鳴不已。
鄭達離它最近,雖沒性命之憂,但也被震得眼冒金星、鼻血長流。
他身邊的護衛,同樣被震倒在地。
趁這空隙,后方又一名衛兵猛沖上前,一槍扎進他的后心!
后進前出,捅了個對穿。
鄭達身上兩道微光閃過,是兩枚護身法器接連爆裂,都沒能擋下這致命一擊。
衛兵的力量大得離譜,槍尖扎穿鄭達之后余勢未消,狠狠釘在了墻垛上,槍身震顫不已。
此時看他雙眼,不僅暗藏一縷綠光,并且瞳孔也完全放大。
這兩名衛兵突然倒戈、聯手殺人,事先毫無預兆,旁人驚駭難。尤其刺殺鄭達那人,體型并不精壯、性情相對溫懦,是大家眼中的老好人,這個節骨眼上怎么會暴起弒上?
這兩人一擊得手,搶了鄭達的鑰匙。
鄭達的親兵大驚,勉強站起大叫:“攔下他們,殺了他們!”
先前箭射鄭達的衛兵回過身來,面無表情:
“白坦順應天命,爾等不得阻攔!”
明明只有他自己說話,卻像有千百人異口同聲,威嚴浩大,城上城下敵我雙方一起聽聞!
眾人一驚抬頭,卻見這名衛兵身后冒出綠紫色的巨大幻象,像是一個花籃的形狀。
花籃中有數十朵鮮花迎風招展,但仔細一看,竟是吐信的斑斕毒蛇!
它們一出現,所有人都感覺到心頭沉甸甸像壓了一塊大石。
這種威壓,絕非作偽。
即有人驚叫出聲:“豐曷女神!”
花籃與毒蛇,正是豐曷女神的標記。天水城人哪個不知?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