爻王知道青陽身邊不缺強者,但這里是爻都,是他的地盤!
青陽和手下再強,畢竟人數有限,能抵得過他的軍隊?
爻王對裘隆道:“趙頌還候在外頭?”
“在。”
“很好,再把他叫進來。我要設個局!”
爻王冷冷一笑。青陽再了得,畢竟還是外人。她想動他的江山,就得有內鬼配合。
爻王知道,其實眼下最最要緊的一步還不是對付青陽,而是解除他自己身邊的威脅!
“把手諭發出去,快些!”
裘隆匆匆往外走。他還得抓緊發出爻王手諭,希望時間還來得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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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水城內的亂戰一直打到了亥時,雙方還難分難解。巡防軍頭一次在面對流民時,沒能快速取得壓倒性勝利。
中郎將李奇波與白坦商量好幾次,調整了幾次戰術,動用開山火藥炸毀流民據點的高墻,并且調來大批修行者施用各種神通。
修行者的力量對上軍隊的元力會打折扣,但對付流民卻是百分百實效。
場面一度向好。
哪知就在這時,中郎將李奇波遭遇莫名暗殺,死于官署。
白坦趕往流民營途中也突然遇襲,從暗處劈頭蓋臉射出兩波箭雨,然后是幾臺戰傀上場,后面跟著三四百個手持刀槍的流民。
其中有身強力壯、行動敏捷者,傷了不少官兵,白坦揮刀砍死三個,自己胳膊上也中了一箭,肩膀中了一刀。
后來白坦的增援陸續趕到,流民眼見不敵,飛快退走。
白坦命親兵翻揀流民尸體,竟然在他們身上翻出了爻王宮衛的令牌,還發現他們腳上穿的靴子有點眼熟,一經辨認,呵,也是宮衛的款式!
宮衛的令牌和衣飾,怎么會出現在流民身上?
白坦親兵大叫:“將軍,這個是宮衛假扮的!他身上還有腰牌!”
“這個也是!”
“還有這個!他的武器是三星刀!”
三星刀是宮衛的制式武器,外形有別于其他兵刃。
后方的巡防軍聽得云里霧里,不知道眼前這到底算什么情況。
襲擊白將軍的,到底何方神圣?
他們到底殺了流民,還是殺了宮衛?
此時親衛對白坦低語:“將軍,宮城南門妥了。”
后續計劃可以進行了。
白坦一手捂著傷口,一邊對后方的巡防衛隊提氣大喝:“宮城內亂,反賊冒充宮衛先殺中郎將,又來害我!”
“我王危急!你們――”他義正辭嚴,長刀往宮門方向一指,“都隨我回宮勤王!”
他從來主打一個忠君人設,乃是反對青陽的急先鋒,誰都知道他是國君最堅定的支持者,所以反賊先來害他,毫不奇怪。
他在這獵獵火光中又滿身是血,一臉的憂國憂君。
爻軍見這一幕,熱血上頭,情緒大受鼓舞,紛紛大呼:“回宮!勤王!”
“回宮!勤王!”
“回宮!勤王!”
回音裊裊。
白坦知道大勢已成,于是按計劃快速抽調、編排人馬。
在外人看來,他是從各區城巡軍中擇出精銳,再和近衛軍整編為勤王之師。因為都城的流民暴亂還在持續,并有愈演愈烈之勢,白坦不能將所有鎮壓暴亂的軍力全部抽走,只能擷尖而回。
雖然這么大費周章花了點時間,但他現在是最高指揮,別人最多在肚里暗罵他奇葩。
場面一時混糟糟的,各軍來來去去,有人進有人出。
所以打散以后又重組的白坦新隊伍充斥著生面孔,看來看去好像都是不相識的人。這不奇怪,近衛軍哪能認得城巡軍的人?城巡軍本身還能細分地盤到各區、各門樓巷坊呢,平時又不聚在一起開會,哪能混到個個臉熟?
但細心的人可能留意到,這些生面孔強壯有力但是沉默寡,當別人問“你們哪個區坊的”,他們毫不理會。
不過眼下兵荒馬亂,誰也沒空多管閑事,心里犯兩句嘀咕也就算了。
其實,最后被統籌到白坦手下的,只有部分近衛軍、白坦的心腹們率領的城巡軍,而另外一千七八百個穿著城巡軍服色的士兵,其實是來自神廟的廟兵廟衛!
爻國兩年前才做過普查,天水城的大小神廟一共有一百八十七座,在整個都城星羅棋布。大廟有護衛二百余人,小廟有三四人,豈非再正常不過?
天水城官方批準神廟雇請廟衛,以驅逐宵小、保衛廟產。于是各個神廟就挑選身強力壯的信徒,勤加訓練。這些廟衛又忠誠又能干,比王宮精銳也不差了。
只是這種力量分散在各個廟宇,平常最多惹出一點小麻煩,爻廷萬萬沒想到,它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聚攏起來,凝成一股!
這股力量不鳴則已,今日就派上用場。能被神廟挑選出來參與今日事變的廟衛廟兵,除了身體強健、訓練有素之外,還必須有狂熱的虔誠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