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靈川不理他：“曹聞道從前與青陽監國，有沒有往來？”

“這個，我，我隨師尊來閃金平原二十年了，沒見到。”楊馳想了想，“但我聽同門說，師尊從前在靈虛城為官，也曾在天、天宮待過很長一段時間。”

“天宮？”賀靈川和董銳面面相覷，第一時間想起摘星樓下鎮著的那幾頭強大n獸。

是了，曹聞道既然是強大的妖傀師，又出身靈虛城，那么很可能對天宮的n獸做過研究。

上古時期，強大的n獸甚至可以和大妖分庭抗禮，火燒摘星樓時，沉淵和婢痛虻媚呀餑遜幀

天宮、曹聞道、n獸。這三者關聯在一起，總讓人覺得不祥啊。

“看來他們是老相識了。”那么，曹聞道很可能是受雇于青陽，來取賀靈川性命。

楊馳接著又道：“不過，我師尊其實對賀島主身邊的人更感興趣，他認為涌泉山莊里面藏著一個我們的同行，也就是妖、妖傀師。”

董銳目光微閃：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
“幾個月前，在司徒家對戰鬼王的死村戰斗中，出現了一只巨猿。師尊收集了很多情報研究，認為那可能是只妖傀，雖然手藝非常粗糙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董銳瞇起眼，“他說誰手藝粗糙！”

賀靈川抬手：“讓他往下說。”

“那手法比較原始，但想法有點意思，而且這種妖傀自主性比較強，同樣不好控制――這是、這是師尊的原話。”

“有趣的靈魂，難道不比他無腦的蟲傀更好？”董銳冷笑不止，“你的師尊真自戀。”

楊馳唯唯喏喏。

這些人都戴著帷帽，但這位多半就是妖傀師韋一山吧？就算他不露出真面目，可瞧他對付幾只妖傀都是信手拈來，楊馳就覺得這是同行。

此時天空忽然劃過一道閃電，雪亮的o光照亮四野。

這一瞬間，馬車內部也被照得猶如白晝，每個人的臉都是一片刷白。

楊馳跪坐在地仰著腦袋，還來不及轉頭，賀靈川就見他眼角有青光一閃。

嗯？

雷霆之威轉瞬即過，天地又恢復了暗沉。

董銳看一眼窗外：“快下雨了，難得。”

天水城的冬天很少降水，但即將到來的這一場雨好像不小。

其他人想掌燈，賀靈川卻擺了擺手：“不用。”

說話間又是兩道閃電劈過，呈巨大的樹杈狀，比第一道更閃亮更霸道。

好一會兒，才聽到雷聲滾滾。

賀靈川一直盯著楊馳，見他眼角又有青光一閃。

呵。

他只當沒看見，繼續發問：“為什么對那個妖傀師感興趣？”

“根據我們接到的情報，小安或許落在你們……他們手里。”楊馳喃喃道，“師尊在小安身上耗去這么多心血，很想把她找回去。”

“曹聞道為什么要往童竦納硤遄4肴死嗟幕昶牽腫穌廡└腦歟俊

楊馳小聲道：“我們的試驗方向，是讓強大妖怪的身體趨近于人形。如果使用童瘢褪且徊降轎唬醒芯考壑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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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靈川斜睨董銳一眼：“人形妖傀是吧？我發現你們這些妖傀師的想法都很狂野。”

楊馳：“是、是的。”

董銳擦擦鼻子不吱聲，他也研究過人形妖傀，但是中途就停了。

賀靈川接著問道：“研究童窬桶樟耍裁椿掛4肴死嗟幕昶牽俊

“師尊說，人形的身體，必須能夠匹配人類的靈魂，這個研究才有意義。”楊馳認真道，“成功的匹配，是指人類的魂魄可以指揮妖軀行動，魂魄不瘋癲，妖軀不崩潰。”

賀靈川和董銳互視一眼，都覺詭異：“到目前為止，有成功的例子么？”

“我們最成功的一例，就是小安。但師尊判斷，她逃走時的余壽只剩不到半年。”說到這里，楊馳也有兩分好奇，“她、她現在是死了還是活著？”

董銳笑而不答，現在是誰在問誰？

萬俟良彈了一下刀鋒，鏘一聲輕響，楊馳打了個寒噤，想起自己才是俘虜。

這時賀靈川忽然道：“靠邊停車，靠到樹叢邊上，我下去一趟。”

董銳奇道：“干什么去？”

“我晚上喝水喝多了。”話到一半，賀靈川已經跳下馬車，隨即消失在樹叢后頭。

幾個仰善護衛也跟著下車，立在叢外給他把風。

人有三急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