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蘄要是一路追他追到爻國來,現在的天水城對賀靈川就形同龍潭虎穴!
只要白子蘄指認他就是九幽大帝,連爻王都保不住賀靈川!
賀靈川下意識看向窗外,天空烏云密布。
白子蘄抵達天水城后,是不是已經和神廟、和爻王,乃至和青陽達成了一致?是不是打算對賀靈川收網?
這份危機感、壓迫感突如其來,但特別濃烈!
就連鏡子都覺得大禍臨頭,急得特別想撓頭:“怎么辦,怎么辦?你說這該怎么辦!”
原本不知道也就罷了,乍一聽說白子蘄已經現身天水城,鏡子就有一種隨時會被辦掉的焦灼和恐懼感。
“能不能找人打聽他的來意?”它也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,但現在就是管不住嘴。
“不能。”如果想抓捕賀靈川,白子蘄怎么會走漏消息?這種事兒,是能打聽得到的嗎?
“那……”
“安靜!”賀靈川深吸一口氣,“等我想想。”
白子蘄的突然到來,一下子就打亂了他原有的計劃。
但是計劃再好,也是安全第一。
鏡子嘀咕:“可惜啊,我們搞不清白子蘄掌握了多少線索。”
“如果白子蘄想給我定罪,不需要那么充足的理由。”天宮都云使又不是判官,不用非講究什么罪證確鑿才能批捕。白子蘄只要對賀靈川有一點懷疑,就能抓他過來嚴刑拷問!
一轉眼間,賀靈川就做了決定:
“撤!今晚就撤。”
他不能留到最后,計劃的執行力度可能會大打折扣。
可是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項目會議因此取消,理由是缺席的要員太多。這種情況實屬尋常,也沒人多想。
賀靈川做了兩件事:
第一是打聽晚宴的情況和白子蘄的動向,他才好做下一步決策。以他現在的人脈,這一步不難,最遲到半夜就會有消息陸續過來。
第二件嘛,他得火速趕回涌泉山莊。
賀靈川在天水城的人手不多,明面兒上只有近二十個護衛。至于燕波手下的仰善商會人員,被他以籌辦商會分舵開業事宜,陸陸續續調出了涌泉山莊,到現在連燕波在內只剩五六人。
趙頌等人之所以沒有起疑,是因為這些人時常還會在山莊露面。
近衛們的工作主要是監護賀靈川,至于底下這些商會的伙計、幫工去了哪里,生意場上的事兒跟他們有什么關系,他們為什么要管?
要知道,仰善商會的天水城分舵表面上的確正在推進度,鋪面早就買好了,現在一邊搞裝修,一邊招員工;一邊搞崗前培訓,一邊協調車馬物資。
每一步都好像穩扎穩打,誰也看不出這里的老板馬上就要跑路了。賀靈川很清楚,自己想要暗渡陳倉,先得下工夫明修棧道!
要開業,那得先備貨啊。
要備貨,人員馬車物資不得流動起來,進進出出?
這些人一流動起來,在涌泉山莊、在天水城、在各個商戶之間來來回回跑,誰也不知道他們最后具體去了哪里。
這也是賀靈川有意控制人數的結果――事發時,人越少越好跑。
眼下最大的問題,是怎么瞞過爻王派給他的近千近衛,悄然離去呢?
趙頌等人既是保護他,也是監視他。
有他們在,青陽都不好對賀靈川下手;同樣地,賀靈川想開溜時,這大幾百雙眼睛同樣不好忽悠。
當然賀靈川早就設想過緊急撤退的狀況,也做過相應準備。
最簡便的辦法,非蝸蟾莫屬。
但雨季已經結束,爻國冬季干燥,最近七天也是光打雷不下雨。地下不夠濕潤,蝸蟾的有效潛行距離只有五里左右。
好在涌泉山莊位于城郊,四野放曠,不在天水城內,不容易被關門打狗。這也是賀靈川預先的規劃。
回到涌泉山莊,賀靈川立刻召集董銳、萬俟豐、王福寶和萬俟良開一次閉門會議,將眼下的情況一說,大伙兒都驚出一身冷汗。
萬俟良即自告奮勇,要去天水東門外監視。
如果晚上有大隊人馬突然出城,說明涌泉山莊危矣。
賀靈川卻搖頭道:“天水城哪里還用派什么大隊人馬?涌泉山莊里不就有一支現成的爻人衛隊?”
只要接獲宮里的消息,趙頌的護衛隊隨時可以變成抓人的軍隊。到時候來個里應外合,把賀靈川等人當作甕里的鱉一樣捉了。
這里的氣氛有些凝重,董銳咳了一聲:“那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