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開門,白七正好沖下木梯:“大人,水下有東西攻擊我們!”
“水妖?”白子蘄三步作兩步上去,但沒有沖上甲板,而是透過窗子往外眺望。
沖出去,或許就會曝露在敵人視線中。誰不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?
“藏在水下不露形跡。我們已經放出燈靈下去察看。”白七也在觀看水面,忽然指著外頭叫道,“白十一的船!”
白子蘄給手下的心腹和侍衛,統統都賜予白姓+數字,無論他們原本叫什么名字。
水面上沒有任何凸起的礁巖,但白十一的船就是停滯了,周圍的海面像沸騰的開水,翻攪不已還咕嘟冒泡。白家侍衛大呼幾句,往水里射弩,還有人把長槍當作刺魚的標槍投下水。
緊接著那船又是猛然一震,然后瘋狂搖擺。
誰都能看出來,有東西在水底下攻擊它!
幾只燈靈沖下水去,光明大放。
以它們的亮度,本可以將海面以下照得纖毫畢現,好像琉璃水一樣。
就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,眾人下意識輕吸一口氣,因為他們的確看到水下有幾個碩大的身影,比船還要大個兩三倍!
但水底緊接著彌漫出一股黑煙,比噩夢更加深沉,燈靈再怎么努力,都照不穿這層層疊疊的黑暗。
眾人也只能瞧見,黑幕中偶爾冒出一點金光。那是燈靈正與水下的妖怪戰斗。
船上有人跳水,想游出黑幕范圍。
白七大叫:“別下水,待船上!”
但來不及了,這兩人游了幾丈,突然被什么東西猛地一拽,就從水面消失。
白子蘄沉聲道:“燃圣焰!”
白七運起真力,高聲傳令。
遠近幾條船上的燈使們同時按結手印,水底下突然明光大作!
就像海底突然迎來了日出。
那是數頭燈靈一起綻放光明,兩個呼吸間就驅散了所有陰霾。
不僅如此,船體以下的水溫突然升高,白七觀察到水面開始有熱氣蒸騰。
要知道,霜海此時的海水溫度都是零度左右。
圣焰突然燃燒,不僅把這一小片水域煮成了開水,絲絲縷縷的金光還往妖獸身體里鉆。
水底的妖獸也受不了,瞬間四散而逃。
不多時,海面又恢復了平靜。
白十一的船停下來補洞,再一核算減員五人,三死兩失蹤。
白七忿忿道:“真是附骨之蛆。”
從白毛山開始,他們就發現自己被追蹤了,換了好幾種方式都甩不掉。去白毛山查個陣法,就好像捅了馬蜂窩一樣。
對方甚至能調用海妖。
“修好船后就調頭往南,在馬蹄港上岸。”白子蘄平靜地下令,“我們去爻國。”
就算能破解千幻真人的洞府位置,光憑他這點人手,還是不夠掏洞的。所以,他得走一趟爻國,請求女神的協助。
爻國還有幾條待查的線索在等著他哩。
“是!”
侍衛們從不質疑他的指令,幾條船很快轉頭向南,往陸地進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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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霜心情不好。
自從領賀驍進入天水城,他都混得風生水起,從前整年見不到一面的達官貴人,他可以把臂歡了;同僚望向他的眼神多了好幾分羨慕與尊敬。
甚至范父去見上司,對方都是滿面春風、和藹可親。
眼看著就要飛黃騰達了,范霜卻想把置辦在新城的宅地都賣了!
他回家一說,全家人都不同意。
看那價格正是一飛沖天的好時候,一點兒漲不動的跡象都沒有,為什么非選在這當口兒賣掉?
賣了得虧多少錢!
但范霜咬定主意非賣不可,不惜兩天之內跟家人吵了五架。
范父就奇怪了:“你是不是從賀先生那里拿到什么內部消息?”
范霜把腦袋搖得像波浪鼓:“沒有,真沒有,我就是覺得新城宅地漲太兇了,心里不踏實。”
賀驍勸他賣掉宅地的理由,他說不出口。
因為根本沒有理由。
“那你急個什么勁兒?”他的母親也道,“最近糧價飛漲,你爹的薪俸卻沒漲,還好宅地也漲得兇,這才不顯局促;你要是把宅地賣了,手里握的全是不漲的死錢,米面糧油這些家里的開支卻大漲特漲怎么辦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