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賀靈川的引導下,這輛戰車撞擊的第一個目標,就是妙湛天。
“你這一下,真能把妙湛天得罪狠嘍?”鏡子奇道,“挪用一點舊石頭,我看也不算什么大事。妙湛天這點胸懷還沒有么?”
“事情本身不大,關鍵在于態度。”賀靈川緩緩道,“爻國對妙湛天的態度、對天神的態度。”
“這種碰撞,說不定你得多來幾次才有效果?”
“你忘了?這里還有一個青陽!”青陽最近韜光養晦,在朝堂上都很少發。爻王可能興高采烈,以為自己終于壓她一頭。但賀靈川知道,蟄伏在側的青陽才是越發危險。
“她至少有兩個特點。”賀靈川豎起一根手指,“對敵時伺機而動、不放過一點機會。”
“還有一個呢?”
“不擇手段,關鍵時刻很善于犧牲別人、成全自己。”
“啊?”鏡子迷糊了,“你從哪里看出來的?”
當然是從盤龍世界里,賀靈川摸了摸下巴。
在金前線,年輕的陸無雙只是西羅軍的督軍。她想攫取更高軍權、打出屬于自己的功成名就怎么辦?
借賀靈川之手,把指揮貝迦軍隊的白魔吉擠下去唄。
她年輕時對付“自己人”都能下狠手,到老了要對付一個爻國,會心存憐憫么?
那個老太婆,心比石頭都硬。
“青陽若想狠狠教訓爻國,就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。”
鏡子驚奇:“這是你特地給青陽撮合的機會嗎?”
這個主人到底算了多少步?
“剎利天的神明早就說過,靈虛圣尊對爻國很不滿,但爻國拜妙湛天為主神,青陽想狠狠教訓爻國和爻王,至少要征得妙湛天的同意,對吧?”
“至于貝迦……青陽被派來這里當監國,不正好說明爻國翅膀硬了,想要脫離貝迦的掌控?”對獨立和自由的渴望,是一個國家的本能,“但貝迦怎么能容忍?她的到來,本身對爻國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。否則過去二百年,貝迦為什么不往爻國派出監國,為什么偏偏是今年?”
“你注意到了么,這幾件事差不多同時發生。”賀靈川搖了搖頭,“在我看來,爻國的處境危若累卵,用搖搖欲墜來形容都不為過,偏偏朝堂上的君臣卻對近在咫尺的危機茫然不知。”
“真有這么危險?”攝魂鏡奇道,“我怎么看這個國家還是歌舞升平的模樣?”
“爻國立世近二百年,承平太久,現在的國君已經養出了鈍感,根本不能真切體會天神的小氣、貝迦的可怕。”太陽升起,大放光彩,賀靈川放下了車簾子,“這是重大的戰略誤判,也是我們最好的機會。”
他在天水城的目標想要實現,就得攪壞爻國天神和貝迦的三者關系。
照目前來看,這種關系惡化的速度很快。
這就夠了,天神和貝迦的耐性都不太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