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表現。
“君上未立王儲,三王子和四王子都有機會。”
三年多前,爻國太子不幸死在貝迦。從那之后,爻王一直都未立儲。
“是啊,君上原本就喜歡四王子,說他勤勉好學。都城東擴是幾十年不遇的大項目,如果能在這里好好表現,四王子被立儲的可能還是很大的。”
誰讓三王子遠在貝迦呢?夠不著。所以這里就是四王子的舞臺。
眾官員聽了,都覺得有理。
徐大人則道:“咱們的東擴工程干出這等速度、這等氣魄,君上都大為震驚,派四王子過來觀研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身為王子,經世之道、馭下之術都是必修課。
別的不說,他們雖然對自己這幾天經受的磋磨頗有微辭,但又不得不承認,賀島主手段之靈活、辦事之高效,實在讓人大開眼界。
那七天的工期不僅補回來了,修路工程看樣子還能提前完成。
這等人才行事,王子從旁觀摩,不掉價啊。
次日,游榮之的三子游絮合也出現在擴建工地,來了之后就接下父親指派的工作,埋頭苦干。
他十六歲。
又過兩天,徐大人的小侄兒也來了,十七歲。
旁人都好奇,這也就是十五六、十七八歲的少年,在施工現場無職無銜,來了就是白干活兒,到底圖個啥?
忙一身臭汗、踩兩腳爛泥,就為那幾個工錢?
別人問徐大人,他只說族里的孩子需要歷練,帶來這里耳濡目染挺好的。
但是再過兩天,有心人就發現,這兩個少年總在王子睿身邊晃蕩,有意無意、若隱若現,經常上去搭幾句話、請教一點心得。
哎喲我去,懂了!
打這以后,都城擴建工程就經常出現官貴子弟的身影,人人都說不要名不要份,只要能待在這里學經驗。
當他們人數增長到三四十個時,攝魂鏡終于忍不住了:
“他們干啥啊,老往這里塞人!是吃苦吃上癮了,光自己吃不夠,還拉家人族人過來嘗個鮮啊?”
的確有三成官家子弟熬不住辛苦,來了第二、三天就打道回府,再不露面。
賀靈川偷空,正躲在自己的涼棚里閉目養神,聞笑道:
“平時,他們家中、族中后輩想接觸王子,那難度得有多大?得交錢才能進備選名錄、得經過重重篩選,真正能被選去王子身邊當陪讀、當郎官的幾率,百不得一。”
鏡子似懂非懂,哦了一聲。
“現在王子睿天天都在工地,雖說不像頭一天那么辛苦搬磚了,但也是臉朝黃土背朝天,跟在我身后到處轉,正是最親近人的時候。這不是千載難逢的良機?還不把家中晚輩送過來,趕緊接觸王子睿。”
“明白了!”鏡子發出咔嗒一聲,“真明白了!他們想讓家里的后輩,在王子睿這里混個臉熟!”
“要是能被王子睿挑中,成為伴讀、伴武,約等于提前傍上了未來的王儲。”四王子本來就討爻王喜歡,最近在都城擴建的大項目表現優異,又在老父親那里加了不少印象分。
就連賀靈川向爻王匯報,也用“敏而好學”來形容四王子。
他根本不在意王子睿的德行,但這少年表現出來的堅韌機敏、謙卑好學,的確有王儲之姿。
“所以,這些官家子弟也要好好表現。”
所以,賀靈川對他們也毫不客氣,哪里要用人就支去哪里,半點特權都不給人家。
俗稱干不死就往死里干。
幾天下來,原本嬌貴的公子哥兒都被曬脫了皮,一個個黑里透著紅。游榮之的兒子甚至減了四斤重。
為了這事兒,爻王還特地傳召賀靈川入宮。后者一句“在這個項目里能熬出頭的,以后都是人才”,讓爻王沉思了半晌。
有一句話,叫作玉不琢不成器。
……
這時候主路也修好了,官員、權貴、平民,甚至沒事兒干的閑人,都可以去新城擴建現場采風,回城以后大肆宣揚。
所以,擴建工程的每一步,都走在天水城人的眼皮子底下。
全城人都盯著呢。
僅僅半個月,也就是大路修好后的第八天,街區樣板就打好了。爻王也大感新奇,甚至親啟御駕去現場視察。
他去了,百官也跟著去。
雖然油漆味兒有點刺鼻,但是道路寬闊、地面干凈、屋舍整齊,植被也很茂密。
一切像模像樣,與周圍的荒郊形成鮮明對比,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暢想,今后入住本地得有多么舒適。
至少比住在擁擠狹窄又內澇的天水老城更安逸,對吧?
這種前所未有的高效、前所未有的神速,莫說百官,連爻王都深感震驚。
能干出這種效率的,真是爻廷的官員?真是他手下那幫子貨色?
工程進展實在太快,順利得不像真的,爻王反而有不祥的預感。
很快,這種預感就在他看見報表時應驗成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