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劉蕪想刨根問底,賀靈川遂將自己與薛宗武的對話和盤托出,然后問范霜:“范兄,我有遺漏么?”
“很詳細了。”比他記得的還細節。
幾句陰陽怪氣罷了,不能當作殺人的嫌疑。畢竟泥神像還有三分火氣。劉蕪收起紙筆:“好了,我也只是例行公事,請賀島主體諒。”
“一定配合,認真配合。”
劉蕪要查問的人還有很多,這三站頭驛館里就有兩個。他出了賀靈川的客房,轉身就去敲別人的門了。
等他和幾名侍衛的身影消失,范霜壓低了聲音:“賀兄,難道他懷疑的是重……”
賀靈川豎拇在唇前,輕輕“噓”了一聲。
范霜懔然,趕緊閉嘴。這話怎么不經大腦、直接出口了呢?
多半是因為,在賀驍面前太放松了。
賀靈川輕聲道:“那是劉統領和君上的計較了,咱們無需揣度。”
范霜點頭。薛宗武之死這么大的事件,自己千萬不能沾到一點。
但是現在想來,薛將軍之死,重武將軍受益最大。難道、難道兇手真是重武將軍?
啊呀,這,這!
賀靈川看他神情,就知道他已經陷入遐思,于是拍拍他的肩膀:
“已經耽誤了一點時間,咱趕緊上茂春酒樓。”
行車途中,攝魂鏡忍不住問道:“你是不是早料到,這案子還是會查到你頭上?”
賀靈川支著腦袋,揉了揉太陽穴。
范霜在邊上,他不便出聲,但這動作就代表了肯定的回答:
是!
在他操盤下的薛宗武之死,注定是找不到真正的嫌疑人。在芒洲尋查無果,辦案人就只能擴大搜索范圍,很可能會查到賀靈川這里。
那么他要做的,就是讓自己看起來清清白白,要拿出有說服力的不在場證明。
這就是他不在芒洲住宿,反而煞費苦心選擇涿〉腦頡n私徊階災で灝祝拱才帕瞬輝誄≈っ鰨才帕酥と恕
鏡子又問: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嫁禍給重武將軍?!”
賀靈川又揉了揉太陽穴:
廢話!
“只憑些許疑點,重武將軍不會有事的。”
范霜:“啊?賀兄你在跟我說話?”
賀靈川搖頭:“沒什么。”
當晚他一見到重武將軍露面,就備下了這一著后手。
重武將軍武力不凡,又把軍中的主力心腹都帶在身邊。
他還騎著一匹好馬,血統純正的駁獸在夜里也能視物,夜行八百里不過分吧?
如果爻國能查到賀靈川身上,自然也能查到重武將軍――無論怎么看,重武將軍的嫌疑都比賀島主大得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