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力，真是個好東西啊。

它讓你俯視世間，左右眾生命運。

這種巔峰體驗遠超一切快樂，蕓蕓眾生甚至無法理解，而他在玉衡城先感受到了。

孫茯苓捂嘴笑道：“手下小幾千人馬，就把你得意成這樣；要是日后千軍萬馬都聽你一聲令下，你得飄成什么德性？”

賀靈川感慨：“我哪來的千軍萬馬？”

“事在人為。”孫茯苓悠悠道，“你不是已經完成了許多不可能？”

賀靈川聞心中一動，低頭看她。

她說的“已經完成的不可能”是指？

“西芰舊地不缺人也不缺好地，你和溫先生要是能把這里打理好，還怕招不來千軍萬馬？”孫茯苓攏了攏秀發，“太晚了，我先回去啦，你慢慢吃酒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玉衡城今晚大勝，現在外頭什么人物都有，街熘子也很多。

雖然賀靈川不好說那些家伙遇上孫夫子到底是誰倒霉，但男女朋友之間的禮節還是要有的。

孫茯苓輕笑一聲，果然沒有反對。

賀靈川回去跟手下打聲招呼就走，還拿清水用力漱了漱口。眾人見孫茯苓隨后慢慢踱出，忍不住紛紛起哄。

她向眾人招招手，大方得好像自己不是當事人。

賀統領笑瞇瞇道：“誰敢再吱一聲，哪怕是打個噴嚏，明天就要繞城跑上五圈！”

哄笑戛然而止。

開玩笑，新城面積不小了，繞外圍跑上五圈，會累死人的。

看手下噤若寒蟬，賀靈川才對孫茯苓返身一禮：

“請。”

小樣兒，還治不了他們？

兩人就在眾將士的注目禮下走遠了。

趁著孫茯苓沒注意，賀靈川偷偷往嘴里塞進三顆雞舌香。這是丁香果的別稱，入口就是一陣辛辣苦澀。

他含丁香不是為了解酒，而是為了掩蓋酒氣。

這玩意兒有清新口氣的作用，但盤龍荒原和西芰國都不出產，必須由南邊商路運來，因此價格昂貴。

兩人邊走邊聊，談笑晏晏。

從飯莊走到住處，路上要經過城門口。經過一兩個時辰的喧嘩，多數居民頂不住了，一邊呵欠連天，一邊回屋睡覺。

今晚的城門仍未關閉，因為外頭戰場上的清理工作還沒完成，后勤兵們依舊進進出出。

運進來的武器和護甲一捆又一捆，都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，包括箭失也要實時回收。這些戰備物資都不能隨意浪費。

孫茯苓順手抓起一支長箭，箭頭上還有一點血漬沒擦干：“經過今日教訓，你覺得金人能消停多久？”

“他們想給我一記下馬威，結果自己遭了當頭棒喝。”賀靈川沉吟，“知道玉衡城點子硬，他們后頭至少兩三個月不敢再組織大規模攻城，但不排隊用別的手段。”39314713。。

...
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