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、這張臉!
沒錯,就與通緝令上的畫像神似,甚至額角的痣都一樣!
這人還沉聲問他:“你干什么?”
見他目泛兇光,沁子心頭砰響,強自鎮定道:“內急,能不能借個地方?”
這人往后院一指。
這時店里的伙計也走了過來:“差爺,后面是庫房,您有什么事兒嘛?”
“我就借個坑。”
年長巡衛也過來了:“你吃壞肚子了?”
涂揚之已經走上了閣樓,沁子目光往樓梯上一瞥,給同伴打了個眼色:“肚子好像又不是很疼,還可以忍。”
年長巡衛一怔,會意了:“那回去吧,還杵在這里干嘛?”
不是吧,來真人了?
姓涂的有修為在身,他們兩人不一定能搞定,得回去請支援。
兩人要往外走,外頭的伙計恰好堵著門口:“兩位大人不出恭了?”
…。。
沁子揮了揮手:“讓開。”
樓梯忽然噼里啪啦響,有人下來了。
兩個巡衛下意識側首抬頭看,不意前方寒芒一閃,伙計手里一把分水刺,直接扎透了年長巡衛的咽喉。
前進后出,捅了個通透的血窟窿。
這一下談笑殺人全無預兆,沁子站在同伴后頭,突然見他后頸冒出一截刺尖,不由得大叫一聲拔刀。
身后風聲響動,沁子反手噼去,結果腿上被狠踹一腳,人都痛得半蹲下去。
眼前不知何時多出一頭大鳥,形如鸛,有高冠,就是它踢了沁子一腳,把他腿骨都打斷了。
有人從背后勒其頸,一記裸絞。
沁子親眼看著那個逃犯涂揚之從樓上走下來,看著他道:“不問,直接殺。”
喀啦一聲,沁子的脖子斷了。
巡衛那半聲大叫,驚動了前店的劉大嫂。她還挺機警,張望兩下轉身就跑。
但她還沒跑到門口,衣領就被人提起,嘴剛張開,就被個布團子堵上了。
她被提到店后,有個伙計還去門口張望兩下,發現無人注意這里,很好。
涂揚之審問劉大嫂。
后者看見地上兩具死尸,嚇得渾身發抖,不用人家逼供就一五一十全說了。
店里人全到齊了,一共四個精壯漢子,個個面色沉重。有人對涂揚之道:“老涂,你曝露了。”
“是我們曝露了。”涂揚之也沒料到,自己在靈虛城深居簡出,居然會被一個街婦看破行蹤,“這兩名巡衛剛接了晚班,明早沒回去必惹猜疑。再說他們過來純和布莊前,已經先報備過了,明天巡衛署一定會先來查看這里。就算我們搬空地窖,恐怕還是有妖怪能聞出火藥桶的氣味。”
又有一人道:“前不久驛館出事,城南的巡守就由同心衛暫領。同心衛可比普通巡衛署嚴格多了,屁大點事都要刨根問底。雞心嶺的兄弟,前幾天也是險些曝露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
涂揚之順手一拍,拍碎了劉大嫂的天靈蓋,“我們作不了主,向上面請示吧。”
很快,純和布莊就飛出一頭蝙蝠,向敦園方向而去。
……
夜色中傳來撲撲扇翅聲。
聽聲音往這里來,賀靈川睜眼下地,推開木窗。
一個華麗的身影跳進窗子,就落在賀靈川肩膀上。
好大一只鸚鵡,紅頂藍背,色澤艷麗,從頭到尾有一臂長。
這么華美的禽妖太顯眼,真不適合傳訊。
賀靈川架起這頭自來熟的鳥兒:“你就是……?”
方燦然跟他提過,家里有一頭快要二百歲的鸚鵡。
昔年它被先祖邵堅救下,后來把邵堅的噩耗傳給了其女邵盈盈。這禽妖為了蹭一張飯票,不是,是為了報恩,就在邵家住了下來。當邵盈盈嫁給方家人后,它就成為方氏的傳家鳥。
方燦然聽到的邵堅往事,不是一代代祖先流傳下來,而是這頭大鸚鵡的親歷親述。
難怪要細節有細節,要情懷有情懷。
“我是靈伯!”鸚鵡口吐人,“有緊急情況!”
“靈伯”的確是方燦然家傳鸚鵡的名字,賀靈川一定要它自己說出來。
它附在賀靈川耳邊低聲道:“我們做的一點布置,今晚不小心曝露了!摸來的巡衛已被我們滅口,但拖延不了多久,外頭可能還有人聽到異響。這個把月來,城南巡控最嚴。恐怕天亮以后,靈虛城就會覺出異常、開始排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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