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來呢?”
“后來這二十兩就給天神修廟了,神廟前有一塊磚雕,就是用案板的錢修起來的。”
賀靈川給他后心一拳:“晦氣!”
這時擂臺邊的軍官也看到賀靈川了,問他:“斷刀,今天你上不上去?”
賀靈川也是擂主,但最后守擂期還沒過,他可以自由選擇上不上擂。
今天就不上了吧?他想趕回家,再見孫茯苓一面。
“不了……”這種天氣,不正是互訴衷腸的好時機么?
他希望,自己的心能因此而安定下來。…。。
周圍太吵鬧,軍官沒聽見賀靈川的拒絕,自顧自道:“紅將軍也來了。”
“哎?”紅將軍也在?
賀靈川從擂臺邊探頭望去,果然見到紅將軍一身黑色輕甲,立在中堂二樓的站臺上觀戰。
今天她戴著饕餮面具別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她的身份。
難怪今天各擂爆滿,上臺的一個個跟打雞血似地。
原來是都想在紅將軍面前好好表現一番。
就在這時,街道外頭奔進幾名大風軍戰士,押著一人往閱武堂后門而去。
雖然只是匆匆一瞥,賀靈川卻已看清被五花大綁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,身形瘦弱,在強壯的士兵手下像個小雞仔。
很快就有親兵湊近二樓的紅將軍,耳語兩句。
紅將軍立刻轉身往里走。
那小小少年被捕,能驚動紅將軍?
賀靈川好奇,也往中堂擠去。
通往二樓的梯口有人把守,閑人勿近。
當然,賀靈川不是閑人。
他趕到二樓時,恰好見到士兵將少年按跪在地,對紅將軍稟報:
“這小子在城南門發瘋,本該被捕入獄,但他嘴里一直嘀咕不停要見您,又喊您的尊號,又喊什么釋難天,釋難天。”
這少年兩眼翻白,嘴唇發青,渾身抖個不停,這時喊的是“別殺我”。
飄雪的天氣里,他居然滿頭大汗,看起來被嚇得不輕。
別人看不見,但賀靈川可是很清楚,盤龍城的城墻上盤踞著三尸蟲,它們能甄別出不懷好意的入城者,并致其癲狂,盤龍城人給這種癥狀取了個很接地氣的名字,叫作“城門癔”。
這少年的模樣,一看就是癔癥發作。
三尸蟲能將人內心的情緒放大并集中爆發,顯然這少年現在的情緒是“恐懼”。
“釋難?”紅將軍俯下身,觀察少年兩眼,而后道,“出來。”
少年自顧自低低絮語,這么多人站在面前,他好像一個都看不見。
紅將軍的話,他更是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不過在賀靈川看來,少年耳鼻中應聲游出幾頭三尸蟲,圍繞紅將軍飛了一圈,就往南飄走。
外頭下雪,沒有陽光,它們可以大喇喇地游弋在空氣中。
最后一條三尸蟲離開后,少年如夢方醒,望著眾人驚恐道:“你們是誰,我在哪里!”
紅將軍問他:“你從哪里過來?”
少年被紅將軍威勢所,下意識答道:“臨、臨霜城。”
賀靈川聽說過臨霜這個地方,比白沙灣更靠南,不在盤龍城地界。
“你不是西羅人?”
少年搖了搖頭。
“釋難讓你過來?”
“釋……難?”少年迷茫“釋難是誰?”
不知道釋難是誰,他還巴巴往盤龍城趕來?這兒距離臨霜城可有好幾百里地。
賀靈川看他衣衫破舊,鞋都走穿了,露出大腳趾,臉上掛著兩個大黑眼圈,不知多久沒睡覺。
“誰讓你過來的?”
少年瑟縮一下,不吱聲了。
紅將軍微微一哂,轉頭道:“都退下。”
身后親兵和其他軍士順梯去了一樓。賀靈川本來也要轉身,紅將軍卻道:“斷刀,布防風陣。”
“是。”賀靈川腳步一頓,拿出幾個竹牌扎在地板上,不一會兒在俘虜和紅將軍周圍布好了防風陣法,否則這中黨二樓無窗,四面漏風。
(本章完)39314659。。
...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