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沒別的辦法,只能叫上賈余再次調頭,往正北而去。
這位特使經常讓船調首轉圈,賈余也習慣了,只聽話,不多嘴。
幸好神骨項鏈沒再出什么幺蛾子,指向非常明確。
賀靈川越是前進,它的熱度越低。
「瞪大眼睛。」他提醒賈余,「應該在這附近了。」
賈余果然左顧右盼,生怕看漏。
這時距離開賽,僅過去了不到三刻鐘。賀靈川兩人已經走到整座迷宮的東北角,路遇的小舟越來越少,到現在只剩蟲鳴蛙聲相伴。
就如賈余所說,大家都不喜歡邊緣位置,覺得在這里找到霸王蓮的可能性太小。
但神骨項鏈偏偏就導向這里。
「那兒!」賈余突然伸手一指,激動得差點跳起。
參賽六年,年年陪跑,他從沒在迷宮里找到霸王蓮。
「噓!」賀靈川豎指唇前,叫他稍安勿躁,「劃過去,快點。」
層層疊疊的荷墻當中有大小數百荷箭,其中又有一支是血紅色的,表面兩道細淺的金紋。因為還沒綻放,這紋路就特別不起眼,
難為賈余還能發現它。
貿靈川的心跳也不爭氣地加快兩拍,這東西價值五萬兩銀子啊,
鏡子嘰嘰笑了兩聲:「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,萬一別人先找到,你就橫刀奪蓮?」
這小子若沒撈著,損失卻是十萬兩!
不富裕的身家,哪里承受得起這樣的雪上加霜?
不。「賀靈川低聲道,「就算我輸了,仲孫謀也拿不走我的錢。
他笑得既篤定又陰險,鏡子居然打了個寒噤,仿佛又回到賀靈川從前算計它的時候。
小舟飛快前進,賈余不等它停穩,一個猛子扎進水里,嘴里還含一把刀。
搶荷籌的精髓就一個字:
快!
他去找霸王蓮,賀靈川同樣屏息以待。
噗噗兩聲,荷葉忽然左搖右晃,把兩人都嚇一跳。
卻是一只黑頭鴨沖出荷墻,憤怒地照他們嘎嘎兩聲,然后啪啦啦踩著水面飛快跑掉了。
「死鳥!」賈余罵了一聲,若在平時,他非把這鴨子烤了不可。
就在這時,
賀靈川后方一丈外的水面忽然泛起幾縷波紋。
一支短蒿桿無聲無息探出水面―這玩意兒在四周屢見不解―對準賀靈川,猛地射出一支吹箭!
然后才是一道影子破水而出,直取貿靈川。
蒿桿雖然數衍,但吹需不敷衍,射至一半時速度突然翻倍,并且箭支由一變三,星品字形取貿員川后腦、后心、尾椎。
箭頭都是練鋼,附著演白光,有破效果,再疊加元力護持,穿透護身真氣什么的不成問題。
一旦被打中,不死也要半線。
躥出水面這人動作快極,雖然后發,卻已經追到箭矢后方三尺,起手掄斧如彎月。
這一擊蓄養了三刻多鐘,直到神完氣足。出手瞬間當真如雷霆降世,無論賀靈川回避還是格擋,都避不開他的全力一擊。
斧刃上的罡風之強橫,甚至空氣都被劃出了裂帛聲。狂暴的氣浪推向賀靈川,直面它的感受不下于龍卷風直接掃到臉上。
別說眼睜不開,就連身形都要被死死壓住。
以這人身份,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就要畢其功于一擊。
吹箭剛出,賀靈川就像背后長了眼睛,一個猛虎落地式,合身向前撲倒。
他等了這么久,對方終于出擊。
小舟哪里受得住他的力度,船頭下沉吃水,船尾當然就高高翹起,正好擋在三枚箭前頭。
叮叮三聲,吹箭穿木而過,打進前方荷墻。
力道之大,可想而知。
后面那人幾乎追上吹箭,也就是說,翹起的船尾同樣阻其去路,直接給他一記打臉!
喀喇一聲,船尾裂成數段,碎木屑滿天翻飛。
這一斧余威不減,前方七尺的荷墻被狂飆突進的斧風砍倒一片,高大的莖桿簌簌落水。
還好賈余剛從水里探頭出來,還沒爬上荷墻,否則也是被一刀兩斷的下場。
他嚇得一絕頭,耳邊響起貿靈川的聲音:「吹蓮,快!」
蓮墻被倒,那株霸王蓮的莖桿也斷了一半,又被斧風刮得東倒西歪,真怕下一秒就折了。
賈余當兵多年,服從命令已快培進本能,聞一把抱住霸王課,在看來,偏滿者要的也是這朵蓮花,他只要搶先奪下,就算大局已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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