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特使可千萬別犯渾哪。
巨熊塊頭太大,就算樊勝征用最大號的馬車,它的身形也幾乎把車內空間堵滿,兩人只得插縫坐下。
「我那里還有些好藥,可以給樊三哥用。」仲孫謀對樊氏兄弟的態度,好像田縣令對他的態度。
樊勝卻冷冷道:「不必。」他還看不上仲孫謀的藥。
對話間他手上也不閑著,飛快給巨熊上藥,后者疼得直哼哼。
就這會兒工夫,熊血把底下的木板都打濕了,原本油光水滑的毛皮被紫焰燒禿燒焦,現在疤疤瘌瘌慘不忍睹。
「有元力護體,那小子刀上的陰毒勁兒侵不進去。」樊勝輕拍它的腦袋,「忍著點兒,你骨頭也被斬傷了,要多拖個六七天才能好。」
巨熊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都很驚人,別看現在慘兮兮,其實這對它來說都算皮外傷。
「那名咒師說他是作法尋找傅松華下落,怎么這姓賀的過來卻說自己被下了死咒?「樊勝抬頭看他一眼,你飛信到青丁城請我過來協助辦案,怎不說這人武力充沛?」若是知己知彼,今天也不至于打成這樣。
「他阻撓辦案,說什么都不奇怪。」仲孫謀嘆了口氣。怎么沒他提醒這對兄弟好幾次了,聽不進去有什么辦法?」這廝又狡猾,手底又硬,不是一盞省油的燈。」
「看他年紀不大,這身修為了得。假以時日.....「樊勝皺眉,」你還沒摸清他的底細么?」
「好像是孚國來的,伏山越不知為何對他信任有加。「仲孫謀搖頭,「時間太短,情報也少。」
「委派異國人為特使,這在貝迦不算事兒,隔三岔五就出現。」貝迦國歷史太悠久,太陽底下早就沒有新鮮事,「你成天到處刺探,我還以為你有本事摸清他的底兒。」
「人力有窮時,否則我何必求助樊二哥?」樊勝話里的刺,仲孫謀就當作沒聽見,「干掉這個姓賀的,再把傅松華搶回來,我就能回靈虛城交差了。」
「這活兒原本與你無關,你何必插手?」樊勝給巨熊敷好藥,開始包扎。
「....」仲孫謀低聲道,「還不是想為帝君分憂。」
樊勝嗤了一聲,說一套做一套,這廝心里是想爭功吧?結果一腳踢上了鐵板。
暴熊哼哼兩聲喊痛,樊勝撫著它腦門兒道:「快養好傷,回頭跟我殺了那小子。」
他又問仲孫謀:「干掉賀驍,我大哥欠你家的人情就了結了,對吧?」
仲孫謀正色道:「辦成此事,今后決不敢再勞煩樊氏兄弟。」
「那么傅松華被藏在哪里?你總能查出來吧?」
「還沒有。」仲孫謀見他一瞪眼,趕緊道,「但是快了。賀驍不是本地居民,他在這里認識的人有限,也好追蹤。」
--
奔出十余丈遠離人群,賀靈川仍覺被樊勝踢中的腹部痛得要命,尤其吸氣的時候。
他只能調整呼吸降低痛感,同時給自己塞了顆丹藥。焦玉有點擔憂:「你腹部受傷,沒事么?」
「有事。」賀靈川苦笑,「樊勝的勁道很強。」
被樊勝踹中時,攝魂鏡的護主功能也是立刻激發出來,減輕許多傷害。否則那一腳的威力足以開山裂石,也足以瞬間踢死三心塬頓悟之前的賀靈川。
現在么,他就算一邊奔跑,丹田里的真力也能源源不絕緩解傷處。
修行上的長足進展,也只有這種大戰后才體現得淋滴盡致。現在還不是坐下來調養的時候,他對焦玉道:「仲孫謀在這里下了個連環套,先請咒師對付我;若不成,還有樊勝倆兄弟恭候大駕。
「這對兄弟好生厲害,尤其樊勝。」焦玉心有余悸,「若我與他獨斗,恐怕過不了十個回合。
他們二打一都打不過樊勝。焦玉心底很清楚,如果貿靈川方才不出奇兵,己方輸定了。
「仲孫謀身邊要是早有這人,就不會任我抓走傅松華了。賀靈川肯定道,「必定是他臨時請來的外援。不過他們還是托大了,以為殺我們不費吹灰之力。否則讓咒師去郊野施法,附近肯定沒這么多圍觀的平民,田縣令也不會出現。」
想到這里,他心中一動。
會不會是因為,仲孫謀等人對咒師請來的夢魘特別有信心呢?
百面夢魘那種怪物,的確不是賀靈川這種段位的選手可以抗衡的。仲孫謀越是了解百面夢魘,越相信它能輕松收拾掉賀靈川。
那么咒師根本沒必要離城作法,樊氏兄弟的埋伏也只是個候補手段。
大概在他想來,賀靈川就算能逃出百面夢魘的算計,也會神魂大傷,無力追擊咒師;
就算賀靈川追來報仇,自身實力也受損傷,斷不是樊氏兄弟的對手。
怎么算,賀靈川都沒有獲勝的希望嘛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