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山越按了按指節,喀啦兩聲:「你是自己跳下去,還是要我們動手幫你?「
1v4,這還能打?這人臉都苦了,一步一步走到懸崖邊上。
眾人都以為他還要再掙扎一下,哪知他腿一蹬,居然很干脆地跳了下去!
「哎?」賀靈川一個箭步躥到懸崖邊往下看,「這么光棍?」
他還是頭一次看到被迫跳崖還跳得這么利落的人,比他自己強多了。
雨雖停了,月亮還躲在厚厚的云層里,四野無光,尤其崖下更是一團黑暗。
不過以賀靈川眼力,還是看見此人下墜后,黑暗中仿佛有物一閃而過。
伏山越也跟過來,腿一伸就要往下跳。
賀靈川一把揪住他衣領往后扯,只說了兩個字:「陷井!「
他自個兒也沒閑著,拔出浮生刀朝偷羊賊沒入的那一片黑暗擲了出去。
底下頓時傳來「啊」一聲慘叫。
浮生刀例不虛發,偷羊賊也不知道被打中哪里。
但賀靈川同時還聽到「篤」地一聲悶響,像是刀又砍中了什么東西,但相當硬鈍,不像金鐵質地。
偷羊賊是跳下去了,但沒聽到撲通墜地聲。
相反,黑暗中仿佛有東西動了一下。
「底下有東西。」賀靈川立刻道,「有人接應他。」
難怪偷羊賊跳得那么干脆。
「追!」伏山越也沒二話,順著山隙就往下溜。
對于他窮追猛打的脾氣,賀靈川已經見怪不怪,干脆跳上羊背,從另一側山崖翻了下去。
他和伏山越形成兩側包抄之勢,敵人只能往正北方向逃走。
北邊地勢平坦,易于追趕。
桃子就趴在懸崖邊緣,瞪大眼睛觀望。
底下并沒有人或者妖怪跑出來。
兩人翻崖的速度極快,不比直接跳下去慢多少,轉眼就到崖底。
賀靈川從儲物戒中抓出熒光草,一把甩過去。
柔和的光,一下照亮了懸崖底
部。
空空如也,什么也沒有,只有幾塊光禿的巨石,縫里還長草。
兩人互視一眼,均感不妙。
掉下來的偷羊賊呢?
底下接應的人呢?
陷阱呢?
怎么連個影兒都沒有?
伏山越上前,伸手在大石頭上按壓幾下,確保這不是障眼法。
雖說他有元力加身,障眼法應該瞞不過他,但親自上手更保險。畢竟天下這么大,無窮不有。
「沒東西。」
「方才這底下有個龐然大物。」賀靈川肯定道,「不是活物就是載具。」
「應該是用了遁術。」伏山越咝了一聲,「這時候還精通地遁術的家伙,很少見哪。」說罷拿出紫金錘,在地面砰砰砸了兩下。
此物專破迷障。
地面震顫,但沒有任何異常被震出來。
伏山越抬頭問懸崖上的小姑娘:「桃子,看見什么沒?」
桃子搖頭:「沒有呀!」
她站在高處舉目四望,以便尋找附近移動的物體。
「地遁術只能遁出幾丈距離,逃不了太遠。」伏山越本身就用過這門神通,當然有發權,「應該還連用了障眼法。」
「跑得真快。」賀靈川正在觀察崖下的巨石,「但石縫里的草都被壓平了。」
所以他先前的觀察沒錯,這東西個頭不小。
伏山越嗅了嗅,順手一指:「血跡。」
草葉濺上了鮮血。
照這個出血量來看,偷羊賊的傷還挺重的。
賀靈川揀了根樹枝,從地上又挑起一點東西:「喂,這是什么?「
透明的、粘乎乎、可以拉長……
「像鼻涕。」伏山越也面露嫌惡,「又像是什么東西留下的黏液。」
賀靈川把沾著黏液的樹枝、濺著鮮血的葉草,都小心收入儲物戒中。
兩人再度爬上懸崖,檢視另一具偷羊賊尸體。
是的,這個倒霉蛋已經被桃子吸干了,當時就沒有了生命體征。
伏山越檢查他頸上的傷口,吃驚道:「桃子,你吸了多久?「
「從我大叫開始,一直到少主您趕到。」桃子囁嚅,害怕他責備,「我也不知道為什么,很餓!「
那也沒有十幾息啊。她一個初生的地煞童子,居然就吸干了一個大活人?
賀靈川低聲問:「地煞童子也吸血?」
「會,但不應該這么猛。」伏山越把桃子抱過來,檢查她的眼睛和牙口,甚至給她把了把脈。
他臉上的神情古怪,像驚訝又像得意。
「少主,我不好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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