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地面上的樹枝紋絲未動,可是怪物腦門兒突然迸裂,連同額尖上剛要射出去的刺,都被微亮的刀光斬作兩段!
唧,它爆出一團綠漿。
賀靈川一刀得手顧不得別的,先湊過去把溫荇傷口附近的穴道封住。
「荇兒!」溫道倫心思都放兒子身上,畫地為牢符頓時松動,被困其中的怪物再一撞就脫出符牢。
此時閱武堂的大風軍士紛紛趕到出擊,余下的將溫氏父子護住。
怪物嘗試撲擊兩次,結果被對面武力壓制,身上平添許多傷口。
陷在十四五名大風軍戰士包圍中,它再有本事也不好施展。
打是打不贏了,怪物不再逗遛,轉身跳入河中。
河面冰厚,但底下的水還在流動。它還有偽裝天賦,只要入水,就有很大希望逃脫。
不過怪物身在空中,一桿長槍電射而至,它只得抬臂去擋。
正是趕來的蕭茂良含怒出手。
「篤「一聲悶響,它左臂被釘在橋上。
這怪物大叫一聲,用力扭了兩下,左前臂居然自行脫落。它還要躍入河里,但大風軍已經射出三四道鉤索,硬生生把它從河面鉤了回來。
「津渡鬼!「溫道倫臉色鐵青,「怎么還有兩只!「
盤龍城前后明明殺掉了九只鬼崽!
眼看這怪物咆哮不止,左臂的傷口卻在漸漸愈合,溫道倫對賀靈川道:「再斷它一手,打折它腿骨。」
賀靈川手起刀落,綠血飛濺中,怪物又少了一條胳膊,腿也折了。
寶刀鋒利,令同伴都嘖嘖稱奇。要知道這怪物皮厚得不可思議,不少人手里拿著法器,竟不能破防。
溫道倫立刻將一枚水晶塞進它傷口當中,也不顧綠血腐蝕自己的手指,而后掏出一支竹符交給蕭茂良:「津渡幼崽受了重傷就會回去找母親,你拿好這枚尋蹤符。離水晶近了,它就會發光!「
蕭茂良明白他的意思,接過尋蹤符,親見它發光以后,才示意眾人放開怪物。
津渡幼崽重獲自由,朝眾人兇猛嗥叫一聲,跳入水中。
蕭茂良帶人追了過去。
這廂溫道倫給兒子塞了幾顆保命丹藥,就抱起他沖進閱武堂的櫝樓,也就是武者們平時休息的地方,分隔南北院的中場小樓。
這里最近,有床,有藥,又有醫師。
整個閱武堂都騷動起來。
阿洛不知從哪個角落鉆出來,給溫荇把了把脈,又和同行討論幾句,就匆匆往外奔去,一邊喝道∶
「走開,走開,人命關天,都別擋路!「
他居然跳上馬車走了。
賀靈川看溫道倫目光凝滯,就知道事情不妙。
此時溫荇已經陷入昏迷,嘴角淌出來的血都是綠的。溫道倫幫他擦了又擦,一手按住了額頭。
「方才,多謝你了。」他居然還能分心感謝賀靈川。
要不是這少年,他會步兒子后塵,此時父子大概要并排躺下了。
閱武堂里人太多,溫道倫心煩,把多數人都轟了出去,現場只留下賀靈川和兩名守衛。
那三根尖刺已經被拔下來,放在一邊。
賀靈川觀察這三根兇器,見它們長度跟牙簽差不多,卻有木質紋理,表面還有樹皮般的螺紋形皸裂。
而射出它們的小怪物也躺在一只托盤上。就賀靈川方才劈開它的手感,這東西防御不高,能力好像全點在偷襲上了。
屋子里突然間就靜了,溫道倫守在兒子身邊,雙眼直勾釘著他出神,偶爾喃喃自語。
他說得十分含糊,賀靈川只聽到斷斷續續幾個字∶
「難道……應在這時……?」
不多時,阿洛又回來了,身后還跟著救兵―――
他的養父,丹署大藥師赫連琛。
赫連琛進入閱武堂后,也來不及和溫道倫打招呼,就去診治溫荇了。
此時再翻開衣物,溫荇傷口流出的血已經是純綠色,周圍的皮膚也變硬、變脆,變成鐵灰色,還有一道道細紋―――
簡單來說,他的皮膚好像變成了樹皮。
那三枚尖刺,一枚被他抬胳膊擋了,一枚擊中腹部,最后一枚打在腿上。
所以這三處位置都出現了樹皮化的癥狀,并且朝四周緩慢擴延。
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種奇特的香氣。賀靈川說不上來,有像點蜂蜜,又有點像松香。
這么好聞的香氣,偏偏從溫荇傷口中散發出來,令所有人感覺更加詭異。
待赫連琛退后一步,溫道倫才趕忙問他∶「怎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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